怖到了极点。
面具男至今仍会做那样的噩梦,即便伤口愈合,也时常幻痛。
“这你不用管,反正又不收你的钱。你只需要把地址告诉我,让我将人带进去即可。至于青苹果卖得的钱,自然都归你。”
江阙冷声道,指腹轻轻摩挲刚刚装满牛奶的杯子,杯壁仍旧残留着一丝暖意。
“好吧,但我好心提醒你,那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,你若是戏耍了他们,后果可不是那么好受的。”面具男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吃东西的,恶劣又恶心。
江阙声音沉了沉:“放心,后果我一人承担,不会影响你。”
没想到一个下贱的奴也能安抚主人的情绪
清莱的风这几天带着舒爽的凉意,尤其是在高山上,云雾缠绕,空气越发的清凉。
容时一大早就被裴珩带到了这里,好像是个华人村。层层叠叠的漫山茶园,风一吹,带起一阵清苦气息。
通常容时会喜欢这样的景色,可此时他心里像被什么堵着,又沉又闷。
就在前一天晚上,趁着裴珩已经熟睡,裴御把他叫了出来。
一种能够预料的事情即将要摆在眼前时,容时一下子心头慌乱。
他该是惊喜的,所以愣了很久,但好像什么不知名的情绪在心脏处疯长,让他也不知道为何又开心不起来。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裴御坐在书桌前,依旧没有抬头的处理文件,钢笔尖在纸上磨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容时抿了抿唇,没有出声回应,他记得裴御说过,厌恶他们这种人的声音。
沉默了一会,裴御继续道:“我让裴珩回老宅,他不愿意,你引他去了佤邦才让我有机会带他回去,这件事你做的很好。而且在清莱的这几天,裴珩也算得上安分,我想应该也能算你的功劳。”
容时听不出裴御声音里的喜怒,只是下意识心头生起不安。
“我低估你了,没想到一个下贱的奴也能安抚主人的情绪,主人,你们是这么叫的吧?”裴御放下笔,双手叠加支起下巴,望向容时的眼睛充满了轻蔑和嘲讽。
容时呼吸一滞,浑身瞬间僵硬。像是衣服被人扒了,赤裸的站在聚光灯下,无数道视线向自己射来,利刃一般,千刀万剐。
是啊,从出生在垃圾堆的那一刻起,他就是下贱的。
母亲不要自己,父亲把自己卖了,然后为了活命跪下来做奴。其实在与裴珩相处的这些年,有太多次是他自己主动求着要。
因为怕挨打,也怕……裴珩让他成为南山的一员。
自甘堕落,下贱,这些词用在他的身上本就没有错。
容时很难在裴御面前抬起头,所以他一直低着眼眸,看着被擦得发亮的地板,一动不动。
视线中突然多了一张卡,卡落地的时候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拿着,我帮你逃走。”裴御语气淡淡道,像是丢垃圾一样丢了过来。他看着眼前清瘦白皙的人,心底却生出一丝烦躁。
他厌恶这个人,裴珩自小不是什么乖巧的人,即便是裴御说的话也不完全会去执行。尤其是那种随时爆发的情绪,并不是那么轻易可以安抚的。
可偏偏……
一个下贱的奴,凭什么可以左右裴珩的情绪和想法?
这种事情,裴御不允许。
容时看着卡没有动,可很快前方传来裴御讥讽的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