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脸上不见半分怒意,也没有多少遗憾,语调松弛自然,仿佛方才那场令人毛骨悚然的宴席,只是一场寻常融洽的聚会,一切都平和又和谐。
宴会大门开了又关,保镖上前压制住江阙。
这时,裴珩的喉咙恢复了些,哑着声破口大骂:“江阙!你这个王八蛋!老子怎么惹你了?!!!”
你哪位?
裴珩把铁笼砸得哐哐响,咒骂声此起彼伏:“妈的,你脑子是有什么大毛病!我不就绑过你一次吗?又没把你弄死,你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地陷害我吗?
陷害我就算了,还推我们整个裴家下水,你特么比这些混蛋还混蛋!”
要知道这些客人出去以后,轻易地动动手指他们裴家几十年的基业瞬间就能垮掉,甚至所有裴家人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片土地上。
裴珩为了容时拼了命都可以,但现在发现这不过是一场针对他设下的陷阱,他整个人快要疯了,如果不是有这个铁笼,他能把江阙拆成稀巴烂。
“喂,你们别动他,我来!本人最擅长把他分成一块一块的!”裴珩愤愤道。
江阙:“……”
裴珩气得不顾自己也是案板上的鱼肉,透过铁栏杆伸手就要把人撕了。
“而且你主子都跟我哥建立合作了,你一条狗没事找什么事!”
江阙随便他骂,也没有出声回应。他的神色淡淡,突然有一种多年来压在他肩膀上的重担终于被卸掉了的轻松感。
太多年了,他被困了太多年了。
江阙早就身心俱疲,他也疯了,所以才会想出这种离谱的办法。同归于尽,于他来说是解脱。
小岛上不缺厨师,分割的任务很快有新的人来接手。
裴珩望着先要被切分的江阙,眉头一拧,忍不住开口:“喂,容时是不是自愿逃去国外了?”
江阙看向他,点了点头。
起先他认为不逃是傻子,可看见裴珩今天这般不要命地救人,他心底又生起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也许容时误会了,他在裴珩心中其实很重要。而自己正是利用了这份重要,才会让计划这么顺利的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