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方向盘的指尖都还在轻颤。
如果保镖晚几分钟给他打电话，如果那些客人没有先行离开带走一批狙击手，如果周妄的那些雇佣兵没有来，如果……
但凡有一个如果成真了，裴珩都死定了！
“哥，我知道我这次犯大错了，裴家的生意一定会受到影响。要不你还是把我送回小岛吧，我死了，也许那些人会放过裴家。”
裴珩的声音坚定，带着甘愿赴死的决绝。可在裴御看不见的地方，唇角却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。
果然……
车辆突然猛得被刹停，水泥路面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裴御气笑了，下车，拉开后车门，把人拽出，扔在地上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哎呦喂～我的屁股！”
裴珩被绑着，起身有些困难，想蛄蛹着站起，刚一抬起上半身就被一脚踹倒。
裴御没有多余的废话，解开袖口，撸起。然后，再次把人拎起，朝着裴珩的脸颊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拳。
“唔…哥疼…”
“叫什么叫，你有什么脸叫我哥！”
裴御嘶吼一声，双眼猩红。他双手扯着裴珩的衣领，也许是太用力了，指尖泛了白。
裴珩半边脸颊都麻了，可认错的声音却停下了，因为他估摸着裴御还没打够呢。
但裴珩沉默的时候，唇角会不自觉地上扬。看上去特别像在……挑衅。
裴御更气了，把人重新踹倒！
“行，你不是要去送死吗？你不是还想着不连累裴家吗？那我现在就打死你！”
裴御打人的力道又沉又狠，完全没留情。
而裴珩根本没有挣扎，连下意识躲闪的动作都没有，整个人乖得过分。
裴御的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吸粗重得吓人。
他是真的怕。
只差一点，只差毫厘，他又要失去一个弟弟了。那种心脏骤停的后怕，混着恨铁不成钢的暴怒，彻底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。
下一秒，带着压抑许久的怒火，巴掌狠狠落了下去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力道极重。
直到……裴珩呕出一口血……
裴御粗喘着气，双眼红得怕人。而这次眼眶里的湿润，怎么也藏不住了。
裴珩看见了，抬起被打得很惨的脸，小声唤了一声：
“哥……”
哥，你手打疼了？
裴御的手上同样沾着血，双眼红的厉害。他浑身都在颤，呼吸混乱。
想说什么，可话一直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裴御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，尤其是在面对裴珩的时候。他心里知道，自己欠裴珩太多，如果不是他不够强大，怎么会让他小小年纪就没了家？
“哥……”
裴珩看见裴御红着的眼睛，愣了会神，费劲地坐起身，抬头看裴御。脸颊是肿的，鼻孔还流着血，整个人惨兮兮的。
“哥消气了吗？”
裴珩眼睛眯成一条缝隙，这次不是危险的前兆，而是被揍肿的。从某种角度看，他整个人特别像……一只……卡通猪。
卡通猪扯了扯嘴角，想讨好地笑一下，奈何嘴巴太疼了，弧度还没弯起，就倒吸口凉气。
“消气呗，再打我就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