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锅下,你自己吃。”
商旻区家的车开到门口时,柏燕芬的馄饨刚出第一锅,不是他们有能掐会算的本事,是商家人从老到小都很准时。
“来就来了呀,带这么多东西。”
商旻区换了身衣服,看上去比白天还要正式。司机大包小包跟在后头,左瞧右瞧没找着合适的地方,最后在柏燕芬的要求下,将东西摆在客厅靠墙的沙发上。
“小先生,八点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哦哟,就几百米的距离,柏言送他回去好啦。”柏燕芬说。
司机客气地“嗯”了一声还要坚持,商旻区开口,他才勉为其难答应。
柏言心中叹气,商旻区的父母把商旻区扔给老爷子管,老爷子又是个非常古板的教条主义,吃饭睡觉都有规矩,晚一分钟回去都不行。他一直觉得商旻区小时候不爱说话与这个脱不开干系,包括成年以后那些条条框框和控制欲,都已深入骨血,长在他身体里。
曾经的遗憾不少,没让商旻区跟柏燕芬在一张桌子上多吃几顿饭算一个。这晚吃得舒心,商旻区不光吃了柏燕芬包的,还有意无意盛了两颗歪瓜裂枣到自己碗里。柏言在一旁想笑,被柏燕芬在桌底下踹了一脚。
柏燕芬夸商旻区有教养懂礼,柏言真想一拍桌子告诉他妈,这小子是惦记您儿子,吃了俩馄饨日后要百般讨回去的。
“你跟小言在家玩一会儿,阿姨出去有点事情,七点五十分让他送你回去好吧?”柏燕芬对着镜子补了个口红,起身就往外。
“诶妈。”柏言笑着叫她,“今天晚上到底看什么啊?”
柏燕芬弯腰拔自己的高跟:“说了你也不懂,文艺片,在家好好的,不要忘了时间。”
“原声的?不配音的那种?”柏言还在笑。
柏燕芬一愣:“关侬啥事体啦,我也不知道,看了再讲。”她“咚咚咚”走到门口又回头,嘴角终于忍不住笑起来,“小言,你是不是有话要讲?”
柏言这会儿又装起傻,点点头又摇头,说:“玩得开心柏女士。”
柏燕芬抿了下嘴,望着屋里的两人,笑了:“你们也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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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言在台上唱的是《夏日倾情》:
你我曾在梦里 暗中相约在这夏
承诺站在夕照后
斜阳别你渐离去
亦会不归家 期待我吗
盼你会来静听 我的心里面说话
每天我衷心祝祷
祈求夏季快来到
让这么一刻 燃亮爱吧
i love you 你会否听见吗
你会否也像我 秒秒等待遥远仲夏
i love you 你不敢相信吗
我已深爱着你
见你一面也好 缓我念挂
商旻区执意要柏言纠正发音的就是这句i love you 小商总,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确定要教那么多次吗?
标记你
塑料桌布被电风扇吹起一个大包,柏言“啪”一声拍下去,手掌落到商旻区腿上时不着痕迹地蹭了下。商旻区一下子坐得更直,西裤上的纹路都要撑开了。
八年的陪床生活,柏言非常清楚商旻区哪里比较敏感,他咬了下嘴里的肉,憋笑憋得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