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他。
两人从里头出来刚好碰上赵明洋,赵明洋看上去心情不佳,发现柏言换了半身后神情更加复杂。他嘴巴张半天最后只叹出一声,拍拍柏言的肩膀就进去了。
等坐上车柏言才反应过来,赵明洋这是以为他俩在俱乐部里激情燃烧了一场,并且认定他是下面那个。
高考最后那天艳阳高照,柏言嗦一根冰棍站在校对面的大榕树下。旗袍跟向日葵是现下最亮的景,他老老实实站着,也不是没做准备。来不及吃到嘴里的冰化了滴到胸口,柏言瞧了瞧,口袋里的玫瑰比刚插进去时更娇艳了。
考试结束铃响起,柏言体会了一把当家长的心情。他跟其他人一样脖子伸老长,终于在十多分钟后看到了心心念的状元男友。
“不好意思,让让让让。”柏言努力从人群当中挤进去,待记者采访完,大摇大摆牵住商旻区,将人领了出来。
要不是长枪短炮对着,柏言真想当着大家的面吧唧一口。今天不光是高考结束的日子,还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。
“脱单快乐。”
柏言将胸口的玫瑰塞到商旻区手上,想起这不是他第一回宣布脱单。上回这人下一秒就讲自己命不久矣,这回商旻区眉眼低低地,两片睫毛在脸上扫出幸福的阴影。
他们牵着手钻进车里,陈叔透过后视镜看两人,车头调转,自觉按了隔断。
柏言支着下巴傻笑,按他的想法,现在就把商旻区按车上办了。可这家伙重仪式,走流程,非得完成当初的约定。
到江城游乐场已是夜场,霓虹光影如梦似幻,在他们脸上照出五彩斑斓。一辆过山车从头顶呼啸飞过,柏言不急了,拉起商旻区往那儿追去。
“冲下去那会儿你要是能字正腔圆喊出我的名字,哥哥晚上就让让你。”他把多经历的那些年算进去,认为商旻区叫自己一声哥不亏。
安全杠压下来时,商旻区冲柏言笑了,胜券在握,潇洒张扬,还罕见地露了一截牙。柏言觉得自己疯了,他有点想舔。
猛一下蹿出去,柏言一口气吊在嗓子眼,人迅速甩进第一道弯。接着七拐八拐,颠倒翻转,终于在一段坡前缓下来。
柏言头偏过去,商旻区也在看他,面不改色,呼吸都没乱掉几分。他唇角勾起,心中开始倒数。轨道旁的红蓝光交替闪烁,他们一点一点攀到顶。游乐场的欢笑碎在脚下,耳畔的风短暂停留带着江城的夏季暑气。
几秒钟的时间里,柏言脑海里闪过一双眼睛,那是商旻区离开前最后一次看他时的眼睛。
柏言以为那是要带他走,这个念头曾让他感到疯狂。而现在他明白了,商旻区是想留下来,却又留不下来,于是只能那样看着,直直地,目不转睛,直到把他牢牢刻进身体里。
被分离焦虑长久折磨的商旻区,就这么在当时面对他们之间最大的一场分离。
轨道灯全亮,周遭转瞬安静,柏言与商旻区的身子随即前倾。失重的那一瞬他五脏六腑抛向空中,心却很平静。赶在商旻区开口前,柏言先叫了他的名字。
他说:“商旻区,你不要怕,我永远都在这儿陪你。”
柏言大笑,竭尽所能靠过去,一片尖叫声中,狠狠吻住了商旻区的唇。
商旻区:这算作弊吗?第二次……
约定
这是柏言第一次吻十几岁的商旻区,心里刺激远大于感官体验,两三秒就到了底。安全杠抬起来,柏言龇一口牙冲商旻区笑。他把还懵着的商旻区拉起来,问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