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闻到商旻区身上的味道,而商旻区刚刚拉着他的手说爱他。
柏言一步步走到碑前,照片上的人扎红了他的眼。他一下子跪倒在地,抽了筋似的趴到碑上。
墓园里的安宁被一句脏话破开,柏言抱着墓碑大骂,骂天骂地骂世道不公,骂命运促狭偏要作弄他。
轰隆隆,天边滚过一道雷似与他作对,柏言闭了眼,“哇”一下大哭起来。而那雷炸了数下后突然变调,温和短促,轻叩他的耳膜。
“咚咚咚……咚咚咚……”
柏言猛地睁眼,脸上身上全是汗。保安的脸贴在车窗上正朝着他看。
情绪仍在翻涌但柏言顾不上了,车门开了他“刷”一下冲出去,保安跟后头追,他只管往前奔。
“商旻区!”
“商旻区!”
柏言疯了似的大喊大叫,保安一只手已按上腰间那根橡胶警棍。
大道那头走出来十几人,清一色黑衣正装,胸口别一朵白色小花。柏言的目光与队伍里的一人碰上,眼尾飙出泪,终于得救。
“商旻区!”
柏言冲上去一把抱住,商旻区被撞了个结实,但稳稳将他接住。
保安上气不接下气地要上去拉,见商旻区两手环上来又纳闷地作罢。他挠挠头跟队首的商正平打招呼,这人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来,注意力全在柏言身上,那张脸在柏言说出下面几个字后更加阴沉了。
柏言说,我爱你。他说,我爱你啊,商旻区。
没有很小声,也没有贴在商旻区的耳边,是趴在商旻区的肩头用尽全力吼出来的。
见惯各种场面的区舒怡此刻也绷不住了,无奈朝随行的其他人笑笑,指着脑袋暗示柏言这里有问题。
“你这么把小区放心上阿姨心里很感动,正好跟我们一起去吃饭,还有你们班的那几个同学也都叫过来。阿姨要好好感谢你们,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儿子,关心他,照顾他,处得跟家里人一样。”
区舒怡笑呵呵地上去拉商旻区的胳膊,试图将他们分开。商旻区托住柏言的屁股,直接将人抱出了队伍。
商旻区没有跟谁交代一句就这么大步往前,在商正平还有一帮亲戚朋友的注视下一直往前。这条道柏言走过数遍从来没觉得多远,这次却久得让他不好意思起来。
柏言头埋下去,窝在商旻区颈肩低低地问:“我是不是给你找麻烦了?商正平,你妈他们,还有几个我没见过的,他们什么来头?就这样……不管了?”
商旻区的回答是,让他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。
西郊公墓一直存着柏言不好的回忆,回忆当然抹不去也改变不了,但里头夹根甜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柏言在商旻区耳边何止讲了一遍,他用江城话、普通话,他会的语言通通讲了一遍。地上的影子融成一体,他考拉抱树挂在商旻区身上给他唱歌,唱那首商旻区夹带私货纠正他发音的歌。
夏天终于来了,夏天已经来了啊,不再遥远。
两人上车后很快又黏到了一块儿,下午那场亲热远远不够,方才分开的一个小时又加深了这种不够。
顾及商旻区的伤口,柏言只舍得轻轻地吮,商旻区享受几分钟就本性全露。柏言退他往里顶,柏言伸舌头他便勾住不放,还说:“怕我疼就主动一点。”
车缓缓驶出停车区时,柏言又看到了那位保安大叔,大叔站得笔直,一双眼时不时朝这边瞟过来。
一个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