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呀,确定是你儿子伐?”
这双眼里的东西太锋利了,刺得她不痛快,这句完全是瞎讲,说出来她也没觉得多好过。
“妈,妈。”柏言咳了一声,悄悄拽柏燕芬的袖子,“他们没有,没有那个。”
“我跟阎岸没有血缘关系,我是他捡回来的。”阎岑弋明明白白讲出来。
柏言觉察到商旻区轻轻笑了下,他转过去,这人的嘴角确实勾着。而阎岸刚松开的眉头瞬间皱起,比方才还要紧。他早跟阎岑弋强调过,不许他提自己是捡回来的,这小子不光提还直呼他大名。
“我是他捡回来的,从垃圾站捡回来的。我们在地下室住了七年,搬到这边的时间还没有在那边长。”阎岑弋说,“没有他我只会是下水道里的老鼠,冲到哪里烂到哪里。”
“小岑。”
阎岸厉声打断,阎岑弋看了一眼仍旧说下去:“在我心里他比任何人都重要,我不知道我的家人是谁,我只知道他在哪里,我的家就在哪里。柏女士,你说的没错,我不是他的儿子,我也不想只做他的儿子。他给了我一切,如果可以,我也想给他我的一切。”
餐厅里一下子安静,除了商旻区,其余人脸上都是差不多的怔愣。阎岸嘴唇动了动,竟找不出一句话来回应。他觉得自己是感动的,可阎岑弋讲不只想当儿子,他不太明白。
“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,这位中文不大好,这边待久了,讲话难免肉麻。叔叔,我不是说你啊,你跟我妈先坐回去,站着多累。”柏言额上的汗没下去,背上又生一层。如果知道阎岑弋晚上要唱这出,他铁定把他另一条胳膊也打折了。
柏言瞥向商旻区,这家伙眼里仍含着笑,不过心里门清,态度也算端正,伸手过来拨他的手指,在他手背上一笔一划地认错。
“哦,英雄父亲。”柏燕芬讲。
这一晚有太多预料之外,这一下反而让她冷静。按她的性子,她下一句就该接“只不过是别人的英雄父亲”,被这么个小毛头盯着,她那句愣是没讲出来。不是怕,是没来由得心软。她想起自己与柏言挨的苦,也不自觉地想象阎岸要是没跑,只是捡回来一个小孩,她觉得自己是愿意让他挤一挤的。
“夸张了,都是缘分。”阎岸见柏燕芬脸色缓和,冲柏言使眼色,让他把他妈扶回去。
柏言提着一口气就要起来,商旻区先他一步,搭上柏燕芬的手臂,说:“妈,我扶你。”
柏言脑子嗡一下炸了,柏燕芬也一样。他们互看对方,目光着急忙慌一顿乱撞,半天没撞出个所以然。
柏言与商旻区的事,柏言不正儿八经讲,柏燕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不知道。现在商旻区一声捅破,母子俩绑一起掉进同一场尴尬。
“芬,好事,抓住抓住,the ont,the ont”安东尼成了这里最激动的人,但他不好表现太过,只在旁边小声提醒。“快点祝贺他们,祝贺。”
柏燕芬扯起一边嘴角,努力了还是没能很自然地笑出来。她的目光从柏言脸上转向阎岸,阎岸立刻举起双手,表明自己在这件事上绝对无辜。
“小区,你真是……哎呀,不好这样叫的呀。”柏燕芬挪了步子,再不找个椅子坐下,她怕商旻区讲出让自己脚软的话。
“妈,如果我早点改口,是不是就听习惯了。”
商旻区再次语出惊人,柏燕芬调头看儿子,亲儿子一门心思研究手里的糕点,半个眼神不肯给。柏燕芬心里骂出来,这时候缩起来,哪点像自己。
“出国的事情办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