旻区耐心耗尽之前到家,双手放膝盖上,腰身挺笔直,乖乖坐在餐厅里等开饭。
不不不,等开饭还不够,得毕恭毕敬站门口,商旻区的车刚在院子里冒头他就得冲上去,接包接外套,讲老公辛苦了,讲待会儿是先喝汤还是先饮茶。
柏言翻了个白眼,那点愧疚登时没了,字咬得越发重,下边的当他投入也跟着忘我。
两首唱完他还想唱,贝斯手倒是贴心拉来原来的主唱。柏言一瞅,这哥们儿确实一脸菜色,再端着姿态朝商旻区那处抬眼,空空荡荡,已没了影。
“不好,我媳妇跑了。”柏言扔下这句就往门口狂奔,贝斯手问钱怎么转他,他连拒绝都顾不上。
几十级台阶被踩得邦邦响,柏言一口气冲出广场,就见那辆熟悉的轿车停在马路对面。
现下广场上几乎没人,柏言稍微放缓步子,花了七八分钟才走到车旁边,等坐进去,气也差不多喘匀了。
“陈叔回去了?”柏言愣愣地看驾驶位上的商旻区,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商旻区的脑勺。他琢磨要不要坐到副驾去,手还没碰上车门,商旻区一脚油门就把车开出去老远。
“这个点超六成的江城人已经睡了,剩下的当中绝大多数也不在外面。”
商旻区的语气跟平时没有两样,像是回答柏言问题的同时,顺道简简单单科普了一把。而柏言要是真把这当成科普,那他们这么多年算是白认识了。
柏言“嗯”一声,微微坐直身子。他朝后视镜瞟,只瞟到商旻区一双眼睛。
“是不该麻烦陈叔,他老婆还要带小孙女,太晚回去吵到小孩就不好了。”柏言说完心里连叹两声。
商旻区也就赢在皮相上,刚才那一眼柏言直接投降,要不是这张脸,他觉着自己怎么也要撑上三个来回。
柏言说:“我没想待这么晚,那个贝斯在音乐方面确实有点东西,这一聊就没注意时间。九点那会儿我要走的,他们主唱身子不舒服让我顶一下。你说我拉着人聊那么久,这个小忙不帮说不过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