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起码表面过得去,从没有当面得罪过他,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吧。我就算了,我本来就不该生出来,我妈在这个家里是个错误,我是错上加错。求求你跟我哥说说,我一定听话,他愿意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,我滚得远远的,求他放我妈一马,我把我妈带走,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在他跟前出现。”
许寻初一口气说完,柏言却喘不上气。许寻初想不通的地方他清楚,商旻区打算跟商正平谈判时他就在旁边,他甚至觉得自己在这当中也起了一定作用。但他还是不相信许女士的消失与商旻区有关。柏言搓了搓脸,就算有,也不可能真要许女士的命。
“你别自己吓自己,情况没那么糟。”柏言讲了句废话,他不看许寻初,盯着他怀里的矿泉水瓶子说,“这事我问问,商正平那人你知道的,讲的每句话都有目的,也许他故意给你听到,算准你会跑到这边找商旻区的不痛快。至于出国,出去上学不是什么新鲜事,别几件事连一块儿想。前天到现在不过几十个钟头,你妈妈走得急顾不上说也正常。再等等,等等吧。”
“是啊,你一声不吭跑了,你妈知道了比你还急,一会儿就打电话来骂你了。”赵明洋刷地抽出一张餐巾纸递过去,“擦擦,脸肿得跟景区是两模两样了。”
许寻初抹了抹,忽然伸手掏兜,怕商正平的人找过来,他上了火车就把手机关了,去江大也是走着去。手机按半天不亮,他一抬头撞上柏言的视线,讪讪地说:“……没电了。”
“嗐!”赵明洋松了口气,去卧室给他拿充电器。防盗门哗啦一下拉开,小老头拎着两袋粢饭团从外边进来。赵明洋诶一声冲他嚷嚷,“哪能买两份,我不是讲过小言也会来。”
“不要紧,我在家吃过了,爷爷身体蛮好,刚在外面练完吧。”柏言跟小老头打招呼。他现在是一点胃口没有,想着回去要花不少时间,柏言起身对赵明洋交代,“吃完早饭送他去火车站,有事联系。”
许寻初又慌,说自己不能走。
柏言叹气:“你先回去,留在这儿没有任何好处,没准吃完早饭你妈妈的电话就来了。”他让赵明洋记下许寻初的号码,“我帮你问,有情况他会跟你讲。”
赵明洋点头:“放心吧,小言讲话算数的。”他把一袋粢饭团塞到柏言手上,“爷爷小气我不小气,难得跑一趟,不吃这个说不过去吧。别让啊,我等会儿自己下去买。”
小老头一只脚都迈进洗手间了,听到这话又退出来,他表示无辜,说自己要的是三份:“伊讲来带柏言,我就把东西给他了呀。”
赵明洋动作一顿,立刻与柏言对视:“伊,哪个伊?”
小老头摆摆手,把洗手间门一关:“不晓得,讲自己是柏言的家属,车子豪华得唻,反正我没见过。”
猜猜商旻区还有几秒到场。
未了心愿
赵明洋趴窗沿上,一眼看到楼下停着的黑色轿车,阳光灼得他使劲眨了好几下,那辆车也没在他泪汪汪的眼里消失。
“景区来了。”赵明洋回头,许寻初的粢饭团啪一声掉地上,柏言没动,眼睛盯着防盗门看。他急得蹿火,跑过来推许寻初,又让柏言关门,小老头从洗手间探出来也被他按回去。“别管什么动静都别出来,等我叫你啊。”
卧室门关上,商旻区的脚从外边迈进来,柏言的手还搭在门把上。商旻区往这边走,柏言一直看着他,看他渐渐停下来,停在那块粢饭团前。
“小老头讲我的饭团被人劫了,我一猜就是你,正好,打车钱省了。”柏言笑笑要往商旻区那儿走,商旻区却一抬脚迈过来了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