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。”
柏言乖乖喝了一口:“我晚上过去吧,其他人我不放心。”
陈叔犹豫:“小言啊,不是不让你去,小先生问到过你的,之前你昏着,我们哪能说实话,就讲你妈妈那边有事把你叫过去了,今早我还是这样讲的。你现在突然出现,小先生肯定是高兴的,但这个激动的劲上上下下的对他脑子不好,他里面有伤口的。我们还是循序渐进,等他稳定一些好不好?”
柏言等不了,他也不觉得商旻区会信这套说法,不过这话他不得不放在心上。纠结半天,他说自己有办法。
晚上,陈叔将柏言带到十七层,千叮咛万嘱咐有事喊护士,不要硬撑。隔着口罩,柏言声音闷闷的,他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惹麻烦。
除了口罩,柏言一身浅蓝色护工服包到脚,脸上架一副厚如啤酒瓶底的眼镜,头上还压一顶护工帽。与商正平和区舒怡打招呼,两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不超过两秒。他很有信心,虽然在里间被商旻区盯过来时,他的心差点从嘴里跳出来。
“商先生。”柏言头低低地,规规矩矩叫了一声,练了一下午的方言,讲出来南不南北不北的。
商旻区不说话,一双眼仍盯着,盯得柏言心里发虚,眼眶发热。他走过去把床头调高一些:“我学过推拿,给你按一下好不好?”
柏言确实学过,在与商旻区结婚后不久,给商旻区带来过不少情趣,也给商旻区减轻过不少痛苦。
柏言小心翼翼地掀被子,忽地动作一顿,一根管子从商旻区睡衣下边露出来,长长的,一直连到床的那一侧。柏言缓缓吸进去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淡定。
“我先帮你换一个。”他起身去拿尿袋,刚挪一步,商旻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,吓了他一大跳。
“叫什么?”商旻区问。
脑子里嗡嗡的,一颗心在胸口乱撞,柏言抓着床栏才没让自己失态。他很想把衣服脱了帽子摘了趴到商旻区身上用行动告诉他,这念头刚起,陈叔的话随即在耳边敲打。
柏言将眼镜扶扶好,抬腿继续往那边走,边走边回商旻区:“小赵,叫我小赵就行。”
草莓味的陪床
话一出来,柏言恨不得打自己嘴巴,百家姓里随便挑个不比这强。他硬着头皮换尿袋,回来商旻区还在看他。柏言尽量躲着目光,摸上商旻区的腿认认真真捏起来。
期间,商旻区一言不发,不管是翻身还是抬腿都没有抵触。柏言纳闷的同时还有点怕,怕商旻区的情绪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点点积压,然后猝不及防地炸。
“商先生想看电视吗?我给您调个轻松的解解闷。”
商旻区很少看电视,偶尔陪柏言看一两部电影最后也奔向别的主题。现下房间太静,心里太闹,柏言下意识地想整点动静,分散不了商旻区的注意力,分散分散他的也好。
不开口当默许,柏言蹭蹭额上的汗去拿遥控器,屏幕里跳出一个综艺,嘉宾还是个熟脸,他觉得商旻区应该也有印象,是徐敏君当屏保的那位,冉冉生日会上倒立唱歌的顶流。
怕商旻区被那次的不愉快影响,柏言动动手指换台,商旻区这时候出了声,叫他把手机拿过来。
手机就在床旁边的柜子上放着,是商旻区伸手能够到的距离。柏言看了看,走过去毕恭毕敬将手机递过去。
“打给通讯录第一个。”
商旻区没接,柏言只好代劳,用商旻区的手指解锁翻到通讯录。第一个是他不意外,意外的是名字里只有柏没有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