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汩汩流向管道。湍急的水声回荡在两个人身边,很突兀,更让靳喆懊恼的是,只有他一个人感受到了不自在。



    重新亮起的灯紧接着照亮了靳喆的脸,鼻梁高挺,嘴唇轻抿,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,只是脖子泛着点红。



    薛绒对黑暗中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,他揪住浴巾,关切地看对方,“怎么了,你呼吸不上来吗,小喆?”



    浴室里的空气确实有些闷,现在又是夏天,他担心靳喆身体不舒服。

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靳喆说,“有点呛。”



    这脱口而出的半句话让他本人都有些惊诧,太幼稚了,像是在故意和什么东西较着劲,不管是内容还是语气都让自己觉得陌生。



    “我在洗澡怎么会。”薛绒不爱听,他非常不服地扁扁嘴,把藕节似的胳膊凑到靳喆鼻子下面,很笃定地说,“你闻错了。”



    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,龇牙咧嘴,连男神都顾不上谄媚了。可惜他面部曲线太柔软,看起来一点也不凶,虚张声势,反而很好欺负。



    靳喆脑子里自然浮现出那个“委屈”的eoji,不知道该说什么,转身出了浴室。



    别走,薛绒还有一个问题很想问,满脸娇羞地喊住他,眼尾和脸颊是粉粉的桃色,“靳喆,你有用过这条浴巾吗。”



    靳喆嘴角抽了抽,“新的。”



    服了。



    屁股圆



    薛绒哼着歌在浴室里洗完了剩下一半澡,跑到卧室里找靳喆,“小喆,有没有吹风机呀,我的落在宿舍里了诶。”



    靳喆已经对这个略显亲密的称呼熟视无睹:“抽屉里。”



    “你刚刚洗完头没有吹吗。”薛绒很苦恼地看他,秀气的眉头皱成一团,紧跟着走到他面前,苦口婆心道,“不可以这样,对身体不好的。”



    靳喆的头发在男生里算长的,细碎的发尾贴在颈部,总显得不太有精神。他不喜欢和任何人肢体接触,所以都是每个月给自己修剪一次。



    靳喆在用电脑做课题,出于礼貌回答:“天气冷了会吹。”



    冬天要吹秋天要吹春天要吹夏天也要吹的呀!此话一出,薛绒立刻急了,下决心要给这个没有基本常识的人类上一课,伸手把靳喆的笔记本电脑翻盖压了下去。速度相当快,不容拒绝。



    “这次先算了,”薛绒一字一顿咬得很重,大有租客翻身做主人的豪迈,“下、次、一、定、要、吹。”



    刻意压低的声线还是软软的,不太有气势。



    靳喆的思路被迫中断,终于愿意抬头,先是看到薛绒睡衣上一个大大的黄色焦糖布丁,再看到和它同样q弹的脸颊,圆鼓鼓的,因为情绪激动显得分外红润,俨然两颗小苹果。



    好吧,这个便宜室友客观来说能称得上可爱,但是管的太也实在宽了点。



    人与人的交流存在太多不确定性,蝴蝶效应是很可怕的,直觉告诉靳喆,还是不要和薛绒扯上太多关系才好。



    所以靳喆不准备和他争:“行。”



    想不到他的妥协并没有让薛绒消停下来,对方又碎碎念,“你的吹风机有超过1200w吗,功率太大我的头发受不了。”



    “靳喆你知道吗,头发是需要小心对待的,不要仗着年轻就消费身体,特别是你们学理科的,很多人都年纪轻轻就脱一大把头发。”……你没头发的话我就不喜欢你了。



    靳喆头疼,显然眼前这位毛茸茸的男孩是头发保养的模范生,但他没兴趣听薛老师小课堂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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