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期待着靳喆能多管管他,颇有勤奋笨学生的风范。
靳喆发现不对劲的地方,不和别人说,那不就是还会和自己说吗,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进去。
薛绒垂着头认真反思,靳喆一拳头打在棉花上,捏捏眉心,心想算了,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。
反正不管发生什么,哭的也不会是他。
薛绒乖乖把游戏机都收起来放好。他眼尖,把东西放回抽屉的时候瞥见右边还收纳着不少相机,专业的不专业的都有,摆放得很整齐。
这些都不便宜诶,总不能还是小弟上供的吧,薛绒咬着唇想,看来靳喆确实不缺钱,这样他就放心啦。
他心情不错,觉得自己发现了靳喆不为人知的一面,转身朝靳喆笑。
“小喆,你喜欢拍照呀。”
乍一眼会觉得不太像,再一细想,靳喆其实很适配这种细致又非社交类型的爱好。
这次靳喆没抬头,语气淡淡,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,“还行。”
薛绒不明白: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以前喜欢。”
这是一个颇具信息量的回答,以前喜欢,现在不喜欢了吗,又是为什么放弃掉了呢。
薛绒没问,他知道不能再继续了。
因为靳喆头上的数字又开始狂跳了!
0、0、0。
他第一次离具体的死亡这样近,薛绒眼前快速闪回一个个象征着结束的符号,好像一个骷髅头形状的警告抵在他的额头,他如坠冰窟,浑身湿冷。
难道靳喆想要自杀和相机有关系?
他猜想,靳喆脑海里一定是惊涛骇浪才对,一定会无数次预演解脱的那一刻,有鲜血也会有绿叶。真正想离开的人应该无时无刻不在挣扎。
但实际上,薛绒眼前的这个人无比平静,正像所有大学生那样用笔电做课题,试图从靳喆脸上读出情绪是一件过分困难的事。
这太割裂了,也让人忍不住心疼。
他比漂浮的冰山还夸张,连一点点痛苦都不愿意流露。
薛绒好难过,他好想抱抱靳喆呀。
薛绒把指尖点在黑色单反冰凉的外壳上,轻轻往前推。两只眼睛都酸酸的,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眨眼,害怕眼泪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