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脑袋自然而然抵在一起,体温和酒气相继交织,似乎亲密得过了头。
明明立下豪言壮志的是薛绒,凭什么是靳喆一直在赢,薛绒觉得自己简直要把a市一整个夏天的葡萄都喝完了。
他安慰自己,小夏给他挑的酒喝不醉,还有试错成本。
可是靳喆真的超级坏呀,故意提一些傻瓜问题,比如爸爸和妈妈更喜欢谁。薛绒一个天使,全身都是上帝捏出来的,下凡工作才被分配到一张身份卡,哪有爸爸妈妈呀,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
每当这种时候靳喆就会撇开头,把手握成拳头挡在嘴边,一句话也不说。薛绒又不傻,那明明就是在嘲笑他。
于是薛绒从一个愤怒的河豚变成快要爆炸的河豚。他不信邪,奋力夺过靳喆面前的粉色骰蛊,旋即把蓝色的强塞到对方手里。
他算是知道了,蓝色不是忧郁,蓝色是霉运!
人定胜天,但薛绒是天使不是人,结果还是输惨惨惨惨惨了。
靳喆已经找到了这个游戏真正的乐趣所在,又问他,“一元函数重要极限公式?”
“不知道!”这根本脱离了这个游戏的初衷,薛绒大喊,一口闷下大半瓶,还嫌不解气,“靳喆你讨厌死了。”
情绪剧烈起伏,薛绒觉得自己的脸蛋很烫,背后也是黏糊糊的汗,衣服贴在上面很不舒服。
他摇摇晃晃起身,把自己领口扯得大大的往里扇风,又顺势看向墙角的空调,发现脑子好像真的锈住了,怎么也想不起来平时开的是几度。
他探出一小截舌尖散温,软乎乎地说,“靳喆,你热不热呀。”
薛绒有时候真像小动物。
靳喆碰碰他额头,烫,指尖还有湿漉漉的错觉,“别玩了。”
“不行,我还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……”
咚。
薛绒身体控制不住发软,结结实实撞在靳喆肩上,很没形象地打了个葡萄味的嗝,“好香,靳喆,诶,你身上好凉快哦。”
这一瞬的感受实在舒适,让他把没说完的话和羞耻心都抛在了脑后。娇生惯养小少爷的旧习惯回笼,只知道循着本能撒娇。
“要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