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我是谁呀。”
嘶,夏嘉凡眉一皱,反问道,“那你们在一起了?”
薛绒这个没心眼的,很快被他三两句话带跑,眉眼间淌出点天真的忧伤,幽幽做苦脸,“太复杂了,不知道怎么说。”
嘿,终于上钩了。夏嘉凡恢复灿烂笑容,利落地把臭闲书合上了,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,“来,让哥给你参谋参谋啊。”
该怎么说呢,薛绒的初衷只是想拉着靳喆再等一次春天,可魔法比想象中厉害,薛绒的心又不够硬。
醒过来的靳喆和从前判若两人,这样主动,这样外放,那些痴心妄想的场景全部成了真。他们分享体温,交换反应,剖开外壳探寻真心,一切完全超过了小天使能左右的范围,他被裹挟着束手无策了。
春天是宏观的,硬要说的话,“好起来”一种太过遥远的愿景。
雷电交杂雨夜的随晚风去了,和灾难划等号的倒计时终于消失,一切按预期回暖,可落在靳喆和薛绒手里的却是一朵具体的石榴花。
橙红色,皇冠状花萼,盛着无比现实的情感、欲望和本能,绞缠成了花蕊,让薛绒分辨不清哪些是偷来的,哪些是他本该拥有的。
这样一来,享受变得罪恶,坦白又可惜,这些挣扎构成了一篇无人可以分享的日记。
他不由自主地摆出一副纠结样子,夏嘉凡看在眼里,瞬间警铃大作,音量跟着拔高,“什么意思?那男的不会没有给你名分吧。”
就知道爱装x的都没好货,那个姓傅的啥比学长也是。
薛绒想了想,还真不能反驳这句话,“算、算吧。”
靳喆确实不曾给过他准确的答复,但是他们之间情况特殊,怎么都不会是靳喆的问题。
可他又绝对不能对小夏说什么魔法,更不可以把靳喆不为人知的偏执面抖落出来,只好苍白解释,“小喆和那些人不一样……”
不一样?还能哪里不一样,大不了就是更会装,更人模狗样呗。
“行了行了,我看你也只会维护他,他妈的气死我得了。”
真没见过这样的,夏嘉凡窝着好大一团火,事到如今薛绒居然还在为那个衣冠禽兽、臭狐狸精、只是稍稍有点姿色微微比自己高一点的人撑腰!
他恨铁不成钢,“薛绒,你再这样就别和我说话了。”
“后面的同学,我看你俩都别说话了。”夏嘉凡气得牙痒的同时,讲台上的老师也忍无可忍,开口就是中气十足的男中音,“虽然咱是水课,某些同学也注意一点纪律,我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的啊。”
靳喆听到动静,跟着回头,正好锁定到薛绒捂着脸往下趴的画面,视线里只留下有些毛躁的棕色发顶。
教室侧窗的阳光洒进来,那一小团人身上浮着轻盈的光斑,透过一片无关紧要的景深,成为恰如其分的焦点。
可爱啊。
拉钩
四五点是放学高峰期,人流量并不小,香樟绿荫掩不住,a市理工主要的几条路都是喧哗的。
靳喆活了这二十多年,议论对他来说是最轻的烦恼,比耳边一阵风重不了多少。但薛绒脸皮比较薄嘛,走在这里明显收敛了许多,主动和男神保持十厘米的矜持距离。
靳喆对此也不表态,放慢点脚步等着小短腿。
薛绒数着两个人影子交叠的次数,心脏怦怦跳,没人说偷偷摸摸搞暧昧这么刺激啊。
出了校门又拐了两条街,薛绒左顾右盼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