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着,露出一边莹润肩膀,下摆长到屁股下面一些。靳喆应该精心选过,料子很软,触感细腻,穿着睡觉很舒适。
薛绒迟疑了很久,还是把睡衣褪了下来,小心叠好,藏到枕头底下,换上了自己的衣服。
昨晚林霖棋和他顺口商量了工作调度的事,邀请他留在这个城市久居。
薛绒下意识说自己还要上学,被林霖棋表情不屑地回怼,说你一个有天堂编制的家伙也被人类的优绩主义荼毒了啊,上面让我看着点你,你听话。
于是薛绒点头了。倒不是因为他被林霖棋略带傲慢的话说服了,他其实清楚,很多事情没有着落,话剧、小夏的生日,以及某人。他只是太害怕了,无法在情绪尚未稳定下来的时候回到那片地方。
生活一定会出现改变,但不可以一直通过逃避的方式。薛绒潦草做了决定,话剧这边,傅寻乐了解他的情况,会替他善后;小夏的礼物可以有其他方式带到;至于最重要的……他打算过些日子偷偷回去,去看靳喆的近况,只是远远看也可以。
薛绒很懊悔,没能学会能变出很多很多钱和很多很多开心的魔法,无法在给靳喆带来烦恼之后给予一些小小的补偿。
他希望那个时候,失望透顶的靳喆可以把他忘记。
林霖棋在餐桌前等薛绒,她准备了早餐,牛奶配昨天买回来的肉松吐司。
“你自己热一下。”她递了一瓶纯牛奶给薛绒,“休息得怎么样。”
“挺好的呀。”薛绒含糊其辞。
“好。”林霖棋似乎长舒了一口气,“吃饭吧,我有昨天没说完的事和你说。”
记忆里,风风火火的林霖棋很少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,薛绒不解地看她。
“薛绒。”她停顿良久,双手叠在一起,说,“上周,上面给我发了通知。”
薛绒也跟着有些紧张,“什么?”
林霖棋把声调放得很轻,施以她leader生涯最真挚的柔软,“好像一直搞错了,你……可能是一个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