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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奇的手指在购物袋提手上收紧,指节泛白。
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换上一副“”的表情,朝他走过来。
“哎呀,这不是小奇嘛,长这么大了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讽刺的温情。
宁奇嘴角扯了扯,却没有回应那虚假的亲近。
多年的怨恨和冷漠,在这一刻被封存在眼底深处,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,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闹剧。
商场的灯光在金属扶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,宁奇的沉默让空气更沉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浅灰色风衣的男人从拐角走了出来,手里提着几袋精致的礼物,眉眼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。
他看向宁奇,声音很轻:“怎么站在这儿?我还以为你先去车上了。”
宁奇这才松开紧攥的购物袋,侧身让他靠近。
渣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原本瞧不起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换成了夸张的殷勤。
他上前一步,像是完全忘了刚才的尴尬,语气刻意放低:
“哎呀,这不是周总吗?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您,真是巧啊!”
周墨珂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礼貌而疏离地点头:“你好。”
渣爹显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冷淡,反而更热情:
“周总不认识我正常,周总你研究的那个项目,我们公司是底下的一个环节,最近还忙吗?上次那个项目……”
周墨珂没等他说完,转头看向宁奇:“东西买齐了吗?我们该走了。”
宁奇“嗯”了一声,绕过渣爹,径直和周墨珂并肩离开。
宁有为看着两人的背影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只能讪讪地收回目光——那个他用尽心思巴结的人,竟然对他视若无睹,却对宁奇如此温和。
宁有为在做出抛弃妻儿、入赘的决定时,并没有多少犹豫。
对他来说,这不是背叛,而是一次“人生升级”的机会——旧的家庭是负担,新的家庭是跳板。
他心里很清楚,别人会骂他薄情寡义,但他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理由:
“我也是为了过得更好。”
“跟着我,她们只会受苦。”
“男人要抓住机会,不然一辈子没出息。”
这些理由像一层厚厚的盔甲,挡住了外界的指责,也挡住了他对宁奇的愧疚。
偶尔夜深人静,他会想起孩子刚出生时候的脸庞,但很快就会用“他现在有人照顾”“我也没办法”来压下那点柔软。
在新的家庭里,他小心翼翼地扮演着“模范女婿”的角色,因为他知道,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的——房子、钱、地位,甚至姓氏,都是别人给的。
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,让他既自卑又敏感,于是更渴望用物质成功来证明自己“没选错”。
他对宁奇的存在,既想回避,又忍不住关注——毕竟那是他血脉的一部分。
但关注的方式,不是探望或关心,而是打听:宁奇有没有给自己丢脸?
对他来说,宁奇更像一个“过去的标签”,一个他不愿撕掉、却也不想被人看见的旧伤疤。
宁有为刚刚喊宁奇的时候其实有些后悔,他担心这个儿子会缠上他,会问他要钱。
他和这个儿子就见过两面,一次是他刚出生的时候,一次是宁老头死的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