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,你在看什么呀?”
小傲天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,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缺了耳朵的兔子玩偶。
宁奇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塞进抽屉,转身时一个不小心,“哐当”一声,桌上的相框倒了下来。
玻璃碎渣稀里哗啦地散落在过年拍的全家福照片上,不偏不倚,正好遮住了宁奶奶的脸,也像遮住了宁奇的脸。
“没啥,就是看看以前的照片。”
他赶紧蹲下来,帮小傲天理了理睡衣领口,手指尖却好像还残留着照片纸页的触感。
女人当时拍合照的时候,特意让他把背包转过来,还说“把小傲天的接送牌也拍进去,这样看起来更热闹”。
现在回想起来,她可能是想确认一下接送牌上的信息,又或者,是想把小傲天也一起拍进照片里吧。
宁奇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想起女人说的“借了爷爷奶奶的钱”,可爷爷奶奶都是一辈子勤俭节约的人,爷爷生病,家里也不宽裕,哪来的闲钱借给一个“出了事”的陌生人呢?
而且这二十万的数目,对于两位老人来说,太多了。
迷迷糊糊中,宁奇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昨天的饮品店。
女人坐在他对面,笑着说“你爷爷奶奶当年帮了我,我这一辈子都记着呢”。
然而,他心中始终感到有些异样,女人说话时,眼神不时飘向窗外,仿佛在确认着什么;
并且在她递出银行卡时,指尖竟微微颤抖,这绝非激动,反倒透出几分慌乱。
次日清晨,宁奇送小傲天去幼儿园时,特意留意观察了周围的环境。
香樟树下空无一人,不见女人的身影,饮品店的玻璃门紧闭着,仅有几位早起的家长在栅栏外谈笑风生。
宁奇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背包里的银行卡。
他想起女人准确无误说出的家庭住址,想起她拍合照时特意让小傲天入镜,想起她留下的那张印着小傲天接送牌的照片——
这些细节犹如一颗颗珠子,突然被一根线串联起来,令他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细汗。
中午休息时,宁奇终于拨通了老家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宁奶奶的声音依旧充满活力,当听到“二十万”“老槐树”这些关键词时,奶奶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说:
“奇奇,你爷爷确实叫宁大强,可我们从来没借过钱给别人,更不认识什么姓李的女人。当年那个时候,家里穷的揭不开锅,连200块都拿不出。”
“奶奶,那个人和我拍了一张照片,你看看照片,能不能认出来。”
宁奶奶看了宁奇发过来的照片,惊呼了一声。
“怎么是她?”
“奶,她是谁?”
“张招娣。你太奶奶那个老妖婆的侄女儿。”
“我小姑奶吗?为什么我没见过?”
“是你亲妈。”
“什么。”宁奇大叫,吓死了,“奶,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近亲结婚的产物,我会不会有精神病,我儿子怎么办?他才这么小,以后还要有美好的未来。”
“什么精神病?这个侄女是老妖婆她兄弟捡的。”
“嗷,我妈是捡的,等等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也没什么,你也知道,我一直挺讨厌你太奶那个老妖婆,宁有为就是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