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塞回口袋,站起身来,站在高处,俯视着眼前的三个人。
“苏爱国忙着给那些比我还大的‘弟妹’办满月酒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给我留点面子呢?你们纵容他在外面养着这么多家子人,还觉得‘多子多福’,那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也是苏家的儿子呢?”
苏爱国的脸都绿了,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刚想发火,就被苏老爷子一个眼神给怼了回去。
他梗着脖子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还是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:
“苏洛尘,你算个屁。我可是苏家的独苗,多生几个孩子传宗接代,这有啥错?当年要不是我们把你从国外接回来,你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?”
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剑,直接刺破了那最后一丝温情。
苏洛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里充满了嘲讽:“接我回来?不就是需要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继承人来撑撑场面嘛。你们当年从国外逃回来的时候有多惨,现在就有多害怕失去这一切。只可惜啊,”
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,脚步坚定,没有丝毫犹豫,“你们是咎由自取,救不救,那得我说了算。”
“嗷,对了,你不止我一个儿子,你问问你其他儿子女儿愿不愿意救你?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苏老爷子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结果因为太生气,身体晃了晃,差点摔倒,还好被苏老夫人扶住了。
“保镖,把他们赶出去,以后别让他们再进来了。”苏洛尘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
苏老爷子看着苏洛尘决绝的背影,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小问题。
想起这个孙子从小时候在国外总是沉默不语的样子,和十几岁接回来后乖巧的样子天差地别。
直到此时此刻,他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个所谓的“孙子”从来都没有改变过,他心中的怨恨一直在,经久不息。
这么多年来,这股怨恨不断积累,愈发浓烈,而这个冷血无情的人,其恨意之深,竟然比任何人都要强烈。
苏老爷子不禁懊悔,如果当初能够预见到这一切,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孙子回到苏家。
甚至,他应该在孙子从国外回来的时候,就将他一并带走,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中。
又或者,干脆在孙子年幼的时候,就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,以免留下后患。
然而,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晚了。
苏洛尘缓缓地转过身,轻轻地关上了那扇门,将身后传来的呼喊和咒骂声尽数隔绝在外。
他静静地站在电梯口,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庞,呼出一口气,这些人让他觉得恶心。
他心里很清楚,苏家就像一个被封建规矩和冷漠所笼罩的牢笼,而这一切的根源,正是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。
从他们那一代开始,苏家的风气便已经腐朽不堪,这种冷漠和无情,如同瘟疫一般,在苏家的每一个角落蔓延。
苏家过去
两个老鬼是真正的封建余孽,王朝末代贵族,战争时刮削民脂民膏,逃到国外,国内发展好了又回来了,趁着经济上行,置办了一堆产业。
苏洛尘想起来在国外妈妈带自己离开苏家之前的场景。
红木书柜上金灿灿的“苏氏家训”,摸起来很硌手,就跟这老宅里到处都是的规矩一样,让人不自在。
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老檀香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,沉闷的,像苏家每个人头上都压着的两座山——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