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理了理衣服,喊了一声爸。
顾老爷子知道她担心儿子,当时他提出这件事的时候,顾母就不情不愿,心情明晃晃地在脸上写着呢。
在顾老爷子看来,顾辛树答应他和对方接触,就是同意了这场婚事,他就像终于还完账的借款人,卸下了身上经年累月的担子,骨头都泛着软。
余光看到顾母谴责的眼神,也不生气,摆摆手:“都出去吧。”
顾母拉着顾辛树走了。
房间隔音太好,她贴着门贴了好一会,结果呢,什么都没听见,还被公公和儿子逮了个正着。
顾母忍着脸热,拿出家长的威严:“你同意了吗?”
顾辛树好笑道:“同意了。”
顾母眼里泛起热意:“几百年的老黄历了,人家正主都死了好多年了,你爷爷还非要捡起来。”
说着说着她的泪就流了下来:“这原本是你爸的债,若是当时我知道,我绝不嫁他,怎么我的儿子就要受这种委屈。”
顾辛树拿出帕子笨拙地擦去顾母脸上的泪,安慰:“怎么委屈了,爷爷没逼我,我自愿的。”
一想到儿子这么懂事,处处为他人着想,结果被人得寸进尺作践,顾母就气不打一出来,手指使劲戳顾辛树:“你说说你,怎么就不能叛逆点,别总是委屈自己啊。”
顾辛树安慰了好一会,才把顾母的泪止住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的钟表,问:“爸呢?这个时间应该下班了。”
顾母冷笑:“他?躲着呢!懦夫!”
你超勇哦
尹慕青抬眸:“你是说,你也不知道雇佣你的人是谁?”
地底的温度很低,地板上的冷气透过膝盖直直地往身体里钻,曲勇发着抖,点了点头。
“我是在暗网接的匿名悬赏。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接了悬赏后,雇主主动在暗网上联系我,告诉我应该怎么做,我潜入学校的身份资料就是他给我的,他告诉我,我只需要按照他的计划走就行,其他不需要担心,我在学校三个月,他只交给我一项任务,就是与尹逸晨做朋友,直到那天,我在出租屋的床上发现了一把手枪,还有他留给我的纸条。”
曲勇陷入回忆:“上面让我想办法混入尹家家主的寿宴,他说,寿宴上会出现混乱,让我趁混乱把尹云山杀了。”
尹慕青扶额:“所以你是临上阵前才知道自己要杀的人是尹云山?你知道尹云山是谁吗?”
曲勇惨笑:“是的,我在最后一天才知道自己要杀的人是谁,我想退缩,但是他仿佛猜到了我的反应,门上贴了他留下的另一张纸条。”
“他让我放心,尹家安保已经被他买通,他会帮助我顺利离开,并且威胁我,如果我选择放弃,死的就是我。”
尹慕青笑:“他在骗你,安保不可能被人买通。”
“我当时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管你有没有退路,既然选择刺杀,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,尹慕青可不是大善人,以德报怨,可怜弱小,这是顾辛树才会做的事。
他两手十指交握,微微倾身:“既然开口了,就全都说了,雇主的信息呢?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没见过他,联系也是他单方面用纸条联系我。”
尹慕青不信他的说辞:“你既然不认识他,也没有主仆的情谊,那你之前负隅顽抗个鬼?命贱?欠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