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它!是这枚玉佩!”方夫人激动捂住胸口,“是起居郎宁绥宁大人,是吗?”
“是,”方雁归放下笔,将画好的画放在炭盆里点燃,“宁大人不愿暴露自身当有他自己的理由,我们切不可坏他大事。”
“我晓得,此事我定不外传。”
方雁归揽住夫人肩膀:“我们就当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,”方夫人犹豫,“我们什么都不表示吗?”
“可以正常与他交好,宁大人在陛下跟前得眼,想与他打好关系的人很多,多我们一个不奇怪。”
听懂丈夫的意思,方夫人点头:“过两天徐家赏花宴,我会参加。”
凉亭里,宁绥探出身体摘水里的莲蓬。
天气炎热,凉亭里放了冰,水凉风吹进来,非常凉快。
宁绥和裴恹来了一次,就喜欢上这里,一有机会就怂恿裴恹来这边。
在哪办公不是办公?宁绥当然要选个最舒服的地方。
许是那天在明月居发了通莫名其妙的脾气裴恹想要补偿他,宁绥提出的要求只要不太过分的,都能得到满足。
确定裴恹不生气,宁绥提起要求来毫不客气。
甚至点上菜了。
要知道,御膳都是有规格的,曹公公第一次听宁绥点菜,吓了一跳,生怕皇帝生气。
小心观察皇帝脸色,发现皇上并未觉得冒犯,而是很理所当然的允了他的要求。
曹公公惊讶极了。
惊着惊着,宁绥再提什么要求,曹公公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他是没见过哪个臣子在皇帝面前这么放肆的。
偏偏皇帝乐意纵着他。
“宁卿现在满意了?”
宁绥摘了莲蓬,掰开,剥出几颗,放到裴恹面前:“陛下指的什么?”
“工部侍郎刚办完的事。”
“结果大快人心!”宁绥毫不避讳。
“你暗中帮工部侍郎的事,真不打算告诉他?”裴恹拿起剥好的莲子,放入嘴中。
宁绥剥了好几颗,丢进嘴里,装傻:“不是陛下帮的吗?”
为了案子顺利结束,他找裴恹借了几名玄鳞卫传信,说破天了人也是裴恹的,和他没有关系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“别装傻。”
“好吧,”宁绥嚼吧嚼吧咽下莲子,“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吧,事情都是方大人做的,我最多给他传了几次消息,没出力又没出钱的。”
裴恹第一次见宁绥这样的人,默默做事,不揽功,不贪权,似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,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挂念。
“硬要说的话,臣觉得,方大人最该感谢的是陛下您,您英明神武,不被奸臣蒙蔽……”
一颗莲子塞到嘴里,宁绥被迫闭上嘴。
“少拍些马屁。”裴恹没好气道。
宁绥咽下莲子,不满:“臣说的可是真心话。”
方雁归做再多事,若皇帝不给力,也是不能成的。
宁绥借裴恹的人,就是在裴恹面前过明路,裴恹答应借人,便是表示对他做的事是认可的。
有皇帝默许,方雁归才能顺利扳倒刘御史等人。
“南边的荔枝到了,曹德全,给宁爱卿挑些带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