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绥侧头,打量男人轮廓分明的脸:“不然,我们一起去逛逛?”
“嗯。”
皇庄不远处的茶楼。
这是离皇庄最近的茶楼,也是皇庄管事们最爱来放风的地方,他们不能离开皇庄太久,这里近,来回只需半个时辰,是个放松的好去处。
宁绥与戴上面具的裴恹一左一右站在何子骞轮椅后,何子骞坐立难安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宁绥问他,介不介意多带个人,带的会是皇帝。
更想不到,一位宁大人,一位皇帝,正站在他身后,充当他的小厮、侍卫。
突然觉得何家人没什么好怕的了呢。
来之前心中忐忑的何子骞这会儿心情出奇的平静。
“子骞。”扶着次子手臂的何家主步履蹒跚走进来。
看到来人,何子骞瞳孔骤缩,痛苦记忆如一条条口器中长满锋利尖牙的蠕虫,翻开泥土,狰狞扭曲向他咬来。
身体不自觉发抖。
宁绥按住何子骞肩膀,安抚拍了拍。
何子骞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【哦吼,这就是何家主最疼爱的儿子啊。】
【和何家主长得很像诶。】
【蛙趣,这俩父子背地里搞一起了???】
【我看看我看看。】
【次子不是一开始就受宠的,是二十九岁之后突然得宠的,得宠原因居然是……】
【他爬了他爹的床?!!】
宁绥瞳孔地震。
【何家父子玩得这么花吗?】
【这还不算,何家次子这么恨何子骞,除了嫉妒何子骞的才华之外,认为何子骞吸引了太多父亲的目光,他吃醋了。】
【你对你爹是真爱啊!!!】
【何子骞受这么多苦,敢情有一大原因是在于你吃醋,何子骞也是倒霉,摊上你们这对父兄。】
【???不仅你爹,你还和你大哥有一腿?】
【连亲侄子都没放过???】
【你爹知道吗?】
【都知道啊,甚至兴致来了,会一起。】
【我勒个大被同眠叠叠乐啊!!!】
宁绥努力克制自己不看对面的人,低下头重新看向何子骞。
【你知道你家里关系这么混乱吗?】
何子骞垂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,平缓了许久,才开口:“不知父亲和二哥找我,有什么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,不难听出里面的努力压制的颤意。
“你许久没归家,家里人都很想你,父母在,不远行,子骞,你该回家了。”
何子骞捏紧拳头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:“回去做什么?继续被你们关在地窖,受你们私刑吗?!”
“何子骞,你怎么和父亲说话的?!”何家次子怒目。
宁绥憋不住了:“我也很挺好奇,你们怎么有脸说出‘父母在不远行’这句话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离家,你们心里不门儿清吗?”
何家家主高高在上惯了,从来没遇到谁对他这么不敬过,冷下脸:“你一个下人,敢对主家不敬?”
“哎呀,那真是不好意思了,我从来不会把畜生当人看的。”
裴恹略显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