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单单是为了学到什么。”裴恹意有所指。
“不是为了学,那是为了……”宁绥思索一番,想不通,“还能为什么?”
“为了庇护,为了权势。”
两人没有坐马车,而是乘着月色,慢慢往前走。
裴恹是一个很好的领路人,他将权势交到他手上,教他如何运用,教他如何识别人心,教他如何利用人心。
他已将宁绥托至人前,随着权势渐大,宁绥要面对的人心会越来越多。
他是他的避风港,也是他的引航人。
他不能只给他权力,却不教会他怎么运用权力。
毕竟,权力,从古至今,都是一把双刃剑。
琼林宴后,中举的学子按部就班归入不同职位,前三甲入翰林院,从七品做起。
下了朝,宁绥遇到翰林院的胡大人。
胡大人一扫从前愁眉不展的模样,眉眼间洋溢着轻松。
宁绥心念一动,这是,解决了?
胡大人接下来的话验证了宁绥所想。
他是特意来感谢宁绥的。
多亏了宁绥借给他的人,他查到了寡妇和父亲旧友的真实关系,也找到了孩子不是胡家血脉的有力证据。
【胡大人动作很快啊。】
【拿到证据的第一时间,没有找人当面对质,而是装出准备答应寡妇要求的模样,把她和她儿子请到自家地界一叙。】
【除了寡妇的大儿子,胡大人还把寡妇的二儿子、三儿子一并叫上了。】
【几人聚在一起,胡老太爷拉着寡妇的手,同她保证,等她嫁进来,胡家的一切都是她和她儿子的。】
【还说,要让胡大人给大儿子捐个官身,因为当年若不是家中父母不许,他娶的就是寡妇而不是胡大人母亲,胡大人现在的一切,原本就该是大儿子的。】
【胡大人的官不是他自己考出来的吗?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了?】
【寡妇大儿子又不是没读过书,他考不中啊,考了三回败北三回,连童生都没考中,你怎么会觉得,他在你名下养大一定能考中的?】
【大儿子一听这话,高兴的哟,反观胡大人,面无表情,不打断也不发表意见。】
【冷眼旁观他们畅想未来,等时间差不多了,直接来了一句,‘爹,儿子看两位小弟和他们大哥长得有八分像,不会也是爹的孩子吧’。】
【他爹立马反驳。】
【胡大人继续说,三兄弟有多像,眉眼、鼻子,嘴巴,额头,越说,胡老太爷也品味出一丝不对,这三兄弟确实很像,站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一个爹娘生的。】
【寡妇慌了,连忙解释,他们都是她生的,长得像不奇怪。】
【胡老太爷被说服。】
【胡大人也是一副认同的样子。】
【寡妇和大儿子正要松口气,胡大人直接道,‘可是我看他们和你也不怎么像,和我爹也不像’。】
【不像疑似亲爹的胡老太爷,也不像亲娘,那么还可能像谁呢?】
【当然是孩子真真正正的亲爹啦。】
【胡大人把抓来的旧友推进来,四人站在一起,没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亲父子。】
【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,自己还被做了几十年的局,现在又被曾经的好友谋算家产,胡老太爷气得一口气没提上来,当场晕了过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