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起身,却因虚弱又跌了回去,如墨如缎的发丝肆意的铺满枕畔,一双染上愠色的深色眸子狠狠地瞪着江也:
“无、耻!”
声音因为虚弱和气愤,反而失了平时的冰冷,带上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抖。
“啧,怎么还骂人呢?”江也终于把最后一个电极片撕下来,顺手轻轻按了一下刚才贴片的位置,感觉到手下肌肉瞬间绷紧,他心情大好,“我这是关心你的健康。数据不会骗人,沈长老,你要相信科学,你这身体反应很诚实嘛。”
沈辞气得别开脸,他闭上眼,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。
江也看着他这副羞愤交加却无力反抗的样子,差点笑出声,“行了,不逗你了,你的身体基本恢复了,灵力那些,我就不懂了,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沈辞深吸一口气,眼睛依旧闭着,他昏迷了三天,鬼哭林他当时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带着妖兽飞离了,师兄和其他人,应该都没事了。
江也见沈辞眉眼间出现担忧的神色,安慰道:“别操那点心了,放心,你这么拼命的护着,大家都会没事的。”
沈辞冷哼一声,“你如何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是被你救下的一员啊。”江也笑着凑近沈辞,“我被你砸下悬崖,你忘了吗?沈、长、老?”
最后三个字,江也咬得格外清晰。
沈辞闻言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他转过头,对上江也一双戏谑的眼睛,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清冷,却少了几分底气,“意外。”
“哦,原来是意外。”江也笑着拉开距离,他抬起手,轻抚无名指上的戒指,“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没答应你的求婚,你爱而不得,要带着我一起殉情了。”
沈辞:“”
他侧过身,默默闭上眼睛,拒绝再跟这个言语轻佻、行为无耻的凡人多说一句话。
但我对你感兴趣
沈辞的外伤已彻底痊愈,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冷白,看上去不再病态。他依旧坐得笔直,行动间恢复了那种特有的、带着冷感的优雅,看起来与平时那个苍梧宗长老别无二致。
但江也知道,这家伙远未恢复到最佳状态。
最明显的证据就是——他已经持续“挑衅”了沈辞一周了,对方却一次都没有冻过他。
比如现在
江也咬着吐司,目光在沈辞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似乎圆润了那么一丝丝的下颌线上,慢悠悠的开口:
“啧,看来唐妙妙这几天的投喂卓有成效啊,瞧你这小脸,比刚来的时候有肉感了,还怪可爱的。”
沈辞抬起头,冷冷的瞪向江也,江也一惊,嘴里叼着的吐司一下掉回盘子,他夸张的往后一靠,贴着椅子的靠背,他用手捂住胸口,“别瞪了,你这无辜又无可奈何的样子,更可爱了。”
“”唐妙妙嘴角抽了抽,把凳子默默的往远离江也的方向挪了挪,遇到精神病患者的正确方法,保持距离,默默远离。
沈辞看着江也,缓缓叹了一口气,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,然后然后他低下头,用勺子慢条斯理地舀着碗里的燕麦粥。
江也确定了,这祖宗伤势绝对还没恢复,或者按他们修行的人来说,灵体还是灵力,绝对没恢复,连斗嘴冻人的“灵力”都不够。
他仿佛没事人将自己餐盘里的半块吐司又塞回口中,拿起桌上的手机继续嘴贱,“沈长老,你们修炼,是不是像小说里说的,要找什么洞天福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