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们爱护,常令我在宗内静修,鲜少外出。”
“过谦了。”祁正目光炯炯地打量他,“年轻是真,资历浅却是假。依我看,是凌昀那老家伙怕惦记你的人太多,特意将你藏起来了。”
一旁的宁清瑶此时才微微上前半步,敛衽一礼,声音清越,“漱月君,别来无恙。”
沈辞回以平礼,“清瑶仙子。”
“认识漱月君这般久,还是第一次见你踏足赤霄宗。”宁清瑶抬眼,眸中含着恰到好处的期待,“可愿随我四处走走,看看此间景致?”
四周目光顿时汇聚而来,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。宁清瑶对沈辞的倾慕,在九域并非秘密。两人皆是被上任宗主破例收下的关门弟子,同为不世出的天骄,一个清冷绝尘,一个明丽无双。当年沈辞及冠礼上,赤霄宗主曾亲赴苍梧宗欲为两人定下婚约,却被沈辞以“道法未成,不欲成家”为由婉拒。
此后的每一次相逢,这位不可一世的清瑶仙子依旧会放下身段,向他发出私下的邀约。而沈辞,也总会寻一个妥帖的理由,淡然推拒。
所有人都准备听到那句熟悉的推脱之词。
然而,沈辞却颔首应允,“好。”
宁清瑶微微一怔,眼中瞬间漾开的惊喜几乎难以掩藏。自年少时在苍梧宗与沈辞那场惊才绝艳的比试后,她的心便系于其身。沈辞待她确有欣赏,两人曾多次论道切磋,在同辈中交集最多,关系却也止步于最为客气的知己。
“玉衡此次前来,正想见识赤霄宗的‘底蕴’。”沈辞语气平淡,目光却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远处几座隐于云雾中的山峰,“特别是贵宗炼化天地戾气,化邪为己用的‘疏阔’之道,闻名已久。”
祁正眼底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一分。一旁的洛风眠都投来一瞥,小师弟这是直接把来意挑明了,看来,还是不放心异界那边,想加快调查的进度。
宁清瑶的欣喜中掺入一丝复杂,果然,沈辞此来,目的依然并非为她。
“清瑶仙子?”沈辞出声。
她敛住心神,露出无懈可击的浅笑,“漱月君,请。”
沈辞向洛风眠微一颔首,两人目光短暂交汇。
他随宁清瑶离去,留下一众猜测的视线。祁正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,转身对洛风眠道:“洛长老,请。掌门已等候多时了。”
两人信步于赤霄宗内。但见云雾缭绕于苍翠峰峦之间,琼楼玉宇若隐若现,灵气之充沛,景致之清幽,竟与苍梧宗这等传统灵修大宗别无二致。
沈辞始终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,跟在宁清瑶身侧,静听她介绍宗门布局。
“此间气象,倒与玉衡先前所想颇为不同。”沈辞望向远处井然有序的修炼场,坦言道。
宁清瑶闻言,唇角泛起一丝了然的笑意,“怎么,漱月君莫非也以为,我宗既行炼化戾气之事,宗门之内便当是怨气冲天、如同鬼蜮一般?”
“是玉衡见识浅薄,以偏概全了。”沈辞从善如流地致歉。
“无妨。”宁清瑶神态温和,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正在刻苦锤炼体魄的弟子,“其实未接触此道前,我之所想与漱月君一般无二。你看到这些弟子了吗?他们天生没有灵根,却同样心怀问道长生、锄强扶弱之志。”
她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,转头看向沈辞,“故而,我最引以为傲的,便是赤霄宗开创了这‘御邪化气’之术。此术不苛求灵根天赋,但凡意志坚定、体魄强健者皆可修行。此道,是为天下更多无天资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