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叹,复又叮嘱,“时机已至,静心凝神,徐徐吸纳。”
“晚辈谨记。”沈辞与身侧元婴对视颔首,同时抬掌结印,将最后那点寒光纳入灵台。
刹那间,万里冰封再临识海。而在漫天霜雪之中,一段尘封万年的画面,徐徐展开——
【林荫小道,一墨衣男子策马疾驰,身后箭矢破空追至。他侧身避过一箭,反手挥剑格挡,流矢偏转方向,射向道旁——】
沈辞凝神内观,只见那偏离轨迹的箭矢尽头,静立着一位青衣飘然的男子。当画面中那两张面容清晰映现时,即便早有猜测,沈辞心神依然为之一震!
那眉宇轮廓,分明与他及江也别无二致。
是玄弈与言枢!——
便在此时,画面中一声急喝破空而来:
【“躲开!”玄弈急喝。青衣男子闻声抬眸,望向疾射而来的箭簇,身形却未动分毫。
玄弈心下一沉,足尖猛点马鞍,纵身飞到言枢身旁,将人扑揽入怀向旁闪避。箭锋擦袖而过,掠起一道裂响。
“嘶——”玄弈垂首看向怀中之人,“抱歉,惊着你了。可曾受伤?”言枢看向他渗血的伤口,缓缓摇头。
身后追兵渐近,玄弈蹙眉将人藏入灌木丛中,“在此勿动,待无声响再出。”言罢施展轻功掠上树梢,刻意弄出动静引敌远去。
逃出一会,玄弈回头,却见追兵少去大半,他心道不妙,执剑杀回原处——果然,言枢已离开藏身之处,被数名杀手围在中央。
见玄弈跳进包围圈,言枢指尖灵光悄然散去,任由对方将自己护入怀中。玄弈单手持剑,将他牢牢护在胸前,“他与孤并无干系,不过途经之人。尔等这般滥杀,未免有伤天和。”
黑衣首领冷笑,“殿下见谅,我等奉命,宁错杀,不放过。”
玄弈眸色一寒,手臂收紧揽住言枢腰身,“失礼了,是孤连累于你。这便带你去安全之处。”
言枢任他带着腾挪起落,冷眸静观这人转身为自己挡下来剑,任鲜血染红衣袍,直至被逼至崖边,双双坠落——
玄弈单手死死抓住崖间枯枝,“取走孤的腰牌。”
言枢垂眸,伸手解下他腰间玉牌。
“孤伤势太重,撑不了许久。此枝结实,承你一人足矣。静候于此,孤的人自会来救。”
“如何上去?”言枢声线平稳,听不出波澜。
“呵,”玄弈轻笑,“原来你会说话。孤送你上去——往里靠些,”他重重喘息,“贴紧崖壁,当心冷箭。”
崖上脚步声起,玄弈眉头骤紧,运起最后内力将言枢向上抛去。青衣翩然落于枝干,玄弈却再无力支撑,松手坠向深渊。
“放箭!”
言枢抬眸冷睨漫天箭雨,指尖灵光流转,广袖轻挥——霎时间,飞箭凝滞半空,下坠的玄弈亦顿住身形。
玄弈惊望着崖上之人轻跃而下,将自己横抱而起,“你是仙人?”
言枢未答,仰首望向崖顶密麻箭阵,“可愿一观仙术?”
玄弈颔首,“孤之荣幸。”
言枢翻掌轻推,空中箭簇齐齐转向,随着他拂袖一挥,万箭逆流破空而回!崖上惨叫迭起。
言枢仰首冷问,“如何?”
玄弈凝望着他,唇角含笑,“甚是赏心悦目。”】
沈辞不自觉地再次抬手,紧紧捂住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