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瞥了眼刀叉,直接抄起筷子夹起整块牛排,狠狠咬了一大口。沈辞见状,觉得这法子确实方便,也学着他夹起牛排尝了一口。
唐妙妙左看看右看看,秦骁挑眉,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没没没,什么也没有。”唐妙妙抿嘴笑,“就是觉得秦队您特别质朴,贴近自然。”
“是挺质朴,”顾淮淡淡接话,“已经贴近到近乎原始了。”
秦骁看向他:“副队,你是不是觉得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,听不出你们在拐着弯说我粗鲁?在自己家吃饭搞那么多虚礼干嘛。”
沈辞轻笑,“这点,我倒是赞同秦队。”
“还是小仙君懂我。”秦骁咧嘴。
江也白了他一眼,“大中午跑来蹭饭,又出事了?”
秦骁神色一沉,“先吃吧,又是些让人憋火的善后案子。吃完再说,免得影响胃口。”说完又狠狠撕下一块牛排。
众人不再多言,却都不约而同加快了用餐速度。秦骁将盘中剩余的意面全部拨到自己盘里,吸溜了一大口,“我说,你们能不能别都这么盯着我?怪瘆人的。”
江也挑眉,“我看你吃得挺自在。”
“你”
“嗡——”
手机震动打断了秦骁的话。顾淮下意识看过来,秦骁皱眉接起,“老陆。”
“秦队,又出事了”
“好,你先带人过去,我和顾淮晚点到。”挂断电话,秦骁几下扒完意面,将空盘往前一推,“目前,新增三起案子,都是凶手与受害者同归于尽的模式。”
“新增三起?”沈辞蹙眉,“从昨晚到现在,又发生了三起?”
顾淮点头,“昨天半夜,大兴花园小区。一个瘾君子毒瘾发作,向父母索要钱财遭拒,失控中将双亲打死。自己下楼时失足坠亡。”
“今天早上,一名精神病患持刀在十字路口无差别砍杀。正值早高峰,七人受伤,一人当场死亡——”他声音沉了沉,“是位刚毕业的幼儿园老师,二十岁。带着孩子们过马路时,看见凶手冲来,上前挡住了。”
唐妙妙震惊地睁大眼睛。顾淮闭了闭眼,继续道:“凶手后来自己摔倒,后脑撞上尖锐路缘石,死了。”
他转向秦骁,“刚才这通电话又是哪里?”
“昨晚的事,一个货车司机,在云安公路被杀,凶手是才刑满释放的抢劫犯,他准备对另一辆货车下手,结果那个司机睡着了,凶手被碾死了。”秦骁说完,低声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瘾君子、精神病、通缉犯、刑满释放人员”江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每说一个词便敲一下,像在清点某种黑暗的清单。
他抬起眼,眸色沉冷,“这些人的共同点在于——他们中的大多数,都是社会层面的‘不稳定因子’。内心堆积的负面情绪本就濒临临界。”
唐妙妙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,“我就不懂了!通缉犯暂且不说,其他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关起来?为什么要把这样的隐患放回社会,在老百姓身边埋下不定时炸弹?”
顾淮看向她,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,“唐姑娘,我理解你的感受。但法律,也想给一部分人——那些因环境所迫、一时迷失的人,一个改过自新、回归正途的机会。”
“可那只是少数!”唐妙妙深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情绪,“如果连那些犯下重罪、造成重大危害的人都能被轻易谅解,那谁又来给无辜的死者和为了保护民众牺牲的英雄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