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”林深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放得很轻,“只是有点意外。沈辞没一起吗?”
“他有他的事要忙。”江也拆开果盘,拿起一块苹果,话语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他最近有些不开心。所以,我想着,得早点把某些‘事情’解决了。”
果肉在齿间碎裂,冰凉的口感让他眉头微皱。
“这天气吃这个,够凉的。”
林深看了一眼果盘里精心搭配的水果,拿起一块橙子,“都是我爱吃的。”
“好歹当了快三年的室友,这点喜好总不至于记不住。”
“也是。你向来心细,记性也好。”
江也笑了,目光却没什么温度,“心细?我觉得还不够。不然怎么当了三年室友,都没看透你呢。”
林深微微一顿,随即垂下眼,苦笑了一下,“一个底层挣扎的普通人,有什么好看透的。”
“底层挣扎的普通人”江也咀嚼着这几个字,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,落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有些突兀。他抬眼,视线落在墙面的挂钟上,秒针正一格一格地走着。
“林深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直,“你想过以后会怎么样吗?”
林深一怔,下意识地摇头,“没有。我连明天会怎样都没想过。”
“为什么不想?”江也站起身,一步一步,缓缓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应该想的。”他在林深轮椅前半步远的地方停住,微微俯身,“你过去、今天走的每一步,都在决定你未来的方向。每一个选择,都会有对应的收获和代价。”
房间里暖气充足,但空气仿佛凝住了。
“长辈和老师从小就教我们,做人做事,要谨言慎行。”江也蹲下身,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,替他拉了拉膝上滑落的毛毯边缘,“偏路走多了,就回不到正道上了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像冰锥一样钉进林深骤然收缩的瞳孔里。
“因为没有回来的资格了。”
林深扶在轮椅上的手瞬间绷紧,指节凸出发白。
江也眉眼弯起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澜山墅,我对面那套别墅——是你的吧?”
“什么别墅?”林深眼神里浮起一层恰如其分的茫然与无措,“江也,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?”
“误会?”
江也身体前倾,距离骤然拉近,压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薄刃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凿进空气里,“‘幽煞’到底给了你什么承诺?”
“长生不老?一副健全的身体?还是”
他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锐光。
“把我‘留’给你?”
林深的呼吸骤然停止!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瞳孔在剧烈颤抖。
“卧床,其实是个很好的掩饰。”江也的语气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点剖析病例般的冷静,“你刚回国时我就怀疑过,但又自己否了——因为你之前一直是植物人状态。可最近我又想,我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,你的‘合作者’是幽煞。你根本不需要‘醒来’。”
他站起身,阴影笼罩下来。
“你只需要用‘脑’,就够了。而间断性的、可被仪器捕捉的脑电波活动在医学上,本就是存在的。”
“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林深的声音发干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。
“你可以不知道。”江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