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吹,却驱不散那话语中透出的、冰封般的决绝。江也靠在驾驶座上,侧脸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,晦明不定。
“他最近很不对劲。所以,最终一定有一个无法改变的结局,是他不愿面对、却不得不做的选择。”江也的声音冷了下来,眼底掠过罕见的狠厉,“我不想成为那个被‘二选一’舍弃的选项。九域苍生与我何干?”
幽煞的气息微微一滞。江也身上散发出的负面情绪——那种不甘、偏执与冰冷的占有欲——毫无遮掩地弥漫开来。这种情绪,它再熟悉不过,做不得假。
他抬起头,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,仿佛刚才的阴郁只是错觉,“‘玄枢’已经被重新唤醒了,能感应碎片位置。这边的碎片已经被取走,他回九域去找剩下的碎片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幽煞问。
江也盯着它,忽然挑眉,“看你这反应,还没刚才我吓你那一下来得大。所以即便‘玄枢’重炼,也无法将你彻底封印,对吗?”
幽煞沉默了片刻,随即,气流中漾开一阵低沉的、近似笑意的震动,“你确实聪明。我还以为言枢忘了,看来他想起来了,‘玄枢’,仅能封印一界的邪气。”
江也心头骤然一沉。
几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脑中接连炸开。只能封印一界的邪气,并不是死局,沈辞肯定会想到断开两界的方法,沈辞的性格,肯定会问自己愿不愿意跟他去九域,如果没问,只有一个原因。
他不能带自己去九域分割两界,必须自己在这边协助!
江也的手抚上无名指上的秘银戒指,冰凉的触感沿着指尖蔓延。
这才是死局。
而沈辞的选择他瞬间明白了。
一股尖锐的刺痛混杂着冰冷的怒意,猝不及防地蹿上心头。
“真美味啊。”幽煞的声音带着餍足的喟叹,那团黑气肉眼可见地凝实、翻涌起来,“原来,你心里也藏着这么阴暗的角落。”
江也抬起冷寂的眸子,“无音,毛球。”
“诶,别急呀。”幽煞学着他往常戏谑的调子,黑气悠悠晃了晃,“是你主动找我来‘聊聊’的。再说了,抛弃你的又不是我。”
江也盯着它,眼神慢慢平息下来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,“得意什么?‘玄枢’一旦开启,你要承受的损伤恐怕也不小吧?”
“怎么,这就放弃了?”幽煞的语气带着玩味的探究,“之前骂我‘黑不溜秋的败类’时,不是挺带劲的?”
江也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只有浓重的无力感,“我能怎么办?从头到尾,我都是被选择的一方。他不愿意留下,我没有任何办法。”
“可是,”幽煞的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蛊惑般的耳语,“如果回去九域沈辞可能会死哦。”
江也猛地抬眼!
随即,他嗤笑出声,眼底却结着冰,“你觉得我是林深?明知道你会利用人心、放大欲念,还会傻乎乎跳进你的圈套?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幽煞的声音里罕见地没了戏谑,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冰冷,“你敢赌吗?就算他最后成功封印了九域那边的我,下场也会和当年的言枢一样”
黑气缓缓漫开,如同有生命的触须,缭绕在江也周身。
“其实,我对沈辞的命没兴趣。”幽煞的语气恢复平淡,“我要的,只是九域。”
江也垂着眼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。
那团黑气停在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