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眉头一皱,“你那边怎么这么吵?”
听筒里传来小孩兴奋的尖叫和奔跑声,顾淮的嗓音一贯平静,“我哥的两个孩子来了,有点闹。”
“带孩子啊带孩子好。”秦骁顿了顿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,“听着,没事别出门,别乱跑。我回来要是你不在喂,听到没?”
“听到了。”顾淮应道,背景音里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“我先去收拾,挂了。”顾淮语速快了些。
“喂你——”秦骁话没说完,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啧了一声。
旁边,陈宇终于忍不住好奇,凑过来小声问,“队长,你什么时候搬到副队那儿去的啊?”
秦骁正烦着,闻言眉头一皱,“关你屁事?”
陈宇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问。其实他想问的是,你老人家和副队到底什么情况?
此时,那位“贤惠持家”的副队,蹲下抱住双胞胎,“为什么又打架?”
哥哥立刻告状,“小叔!他抢我的水枪!”
弟弟不甘示弱,小脸憋得通红,“明明就是我的!是我先拿到的!”
两人说着,又在顾淮怀里争执起来。“嗤”的一声,水枪里残留的、混合了颜料的水柱喷出,滋在了顾淮浅色的衬衫前襟上。
红红蓝蓝,霎时晕开一大片。
两个小家伙看着顾淮胸前那片惨不忍睹的“抽象画”,小脑袋耷拉下来,异口同声,“小叔”
顾淮低头看了看自己堪称艺术创作的衣襟,又抬眼看了看两个鹌鹑似的小侄子。
“把客厅和你们弄脏的地方,收拾干净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却让两个小家伙肩膀一抖,“然后,一人写一百字检讨。我洗完澡出来,要看到。”
说完,他把两个孩子放开,起身走向卧室。两个小豆丁对视一眼,老老实实开始收拾残局。
顾淮进了卧室,脱下染色的衬衫,随手从衣柜拿了件干净的家居服,小心地将红绳从颈后解开,把玉牌取了下来,和符篆一起放进新的外套里,走进浴室。
水声哗哗响起。
两个小家伙草草收拾完,又开始为谁去拿纸笔开始新一轮的争执。推搡间,两人嬉闹着又挪进了卧室。
不知是谁把顾淮的外套弄在了地上,匆忙捡起来时,兜里的玉牌无声地滑落,掉在地板上,恰好被其中一个孩子后退的脚无意中一踢,玉牌悄无声息地滚进了床底最深处的阴影里。
小孩看到顾淮衣兜里的黄纸,好奇的扯了出来,两人争抢着跑出卧室
你这队长当得挺负责的
顾淮擦着头发走出浴室,发梢还滴着水。他往书房看了一眼,两个侄子正趴在桌上,捏着铅笔头,一脸苦大仇深地对着作文本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刚拿起毛巾想再擦擦,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响,紧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“奶奶!”两个孩子瞬间把检讨抛到九霄云外,欢呼着从书房窜出来,炮弹一样冲向来人,一左一右扑进张洁怀里。
顾淮起身走出房间,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“当然是来看岁丰和时和。”张洁搂着两个孙子,“难不成是来看你啊?你一个孤家寡人,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顾淮叹了口气。
张洁立刻瞪过去,“你叹什么气?我说的不对?你本来就是老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