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做,他清楚、明白,他知道。
萩原研二松开了手里握住的她的手,他刻意舒展的眉眼展露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伸手很轻很轻地推了下她的肩膀。
他好像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对她说,“小由纪很困了吧?回去睡吧。”
她恍惚、怔愣着,就飞快地接受了他的反悔,萩原研二太了解她,能看出她甚至还为此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才轻声对他说,“晚安。”
栖川由纪转身回自己的房间。
“等一下,由纪,”她转过头,看着阵平的手揉了下他自己的眉心,“我只想对你强调一点,只有一点——”
“你没有抛弃松田阵平,你清楚松田阵平是怎样的人。如你所说,他比我的底线更低,只会更加直白地去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,由纪抛弃不了他,这只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阵平……还是在她的避而不谈中敏锐地察觉到了,他很认真地对她说,“不要为此自责,由纪,你相信我,松田阵平,无论是哪一个松田阵平,都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想。”
栖川由纪静静地看着他,说,“我知道。”
她当然明白。
最在意的两个人,一个杀死了另一个,阵平的痛苦绝不会比她少。即使这样,他也选择了让她离开。
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,关上门,在一片黑暗中,她终于好像感到了些许的放松,任由脊背抵着门缓慢而安静地滑落。
栖川由纪用双臂环抱自己的双膝,额头贴着膝盖蜷缩成一团。
hagi似乎就蹲在她面前,笑盈盈地看着她——
小由纪,他们真的很爱你啊,你总是在伤害爱着自己的人。
……
在提前有所准备的情况下,曾经害死hagi和阵平的那两个炸弹犯都落网了。
栖川由纪没再做出任何会刺激他们的举动,她好好地当着她的拆弹警察,只是安静了很多,总是发呆和愣神。
因为出众的能力,她比之前更快地再一次和阵平一样成为了小队长,甚至从未经历过前一次因为性别而产生的风波。副队也还是曾经的那位竹内前辈,平日里很照顾她。
在最开始的那段时间过去以后,她就回家看过阿龙先生和美久,之后也按照着以前的规律定期回家。
hagi申请了外调,去交番呆了两年,回来的时候也没有选择机动队,而是和伊达班长一起去了搜查一课。虽然还是合住在一起,但执勤和值班时间都刻意地同她错开了,有时候都忙起来甚至个把月见不到一面。但碰上面的时候,hagi并不会对她有任何的生疏,总是笑盈盈的。
诸伏和降谷也如常地渐渐失去联系。
她对时间的感知就这样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迟钝,直到某一日,诸伏和降谷再次出现,她受邀参加他们的庆功会,伊达班长以希望她和自己的女友搭个伴为由,请她一定要来。
栖川由纪去了。气氛很和谐、很热闹,无伤大雅的玩笑、彼此熟稔的打趣,和笑声一起充盈。话题最后转到伊达班长和娜塔莉已经恋爱了许多年,有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情上。
结束的时候一起回家,阵平和hagi身上都带着酒气,hagi要醉得更厉害一些,上了出租就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,然后一动不动地睡着。
等到下车时,她轻轻伸手一推,hagi就牵住了她的手。那双漂亮的下垂眼,紫色在灯光下散发着别样的光彩,朦胧、无辜地望着她,然后全然信任地跟着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