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里有漩涡,很大的漩涡,将倒映的星光月光绞了个粉碎,当中升起一束绿光,随着神秘的规律闪烁,似乎在传递某种信号,信号……
他猝然惊醒。
“咦!”白须老人面露讶色,惊疑不定,“你能醒过来?莫非有谁给你下了禁制?”
刘公子呵呵,扭头不愿搭理他。刘桐驰面沉似水:“罢了,此事稍后再议,我们先回去。”
老人和刘桐驰一齐离开,刘公子吃力地站起来,神情恍惚。
他还是记得自己当初看到了什么,并是如何许下承诺的,但是方才宛如梦中的场景里,即将跌入井里的记忆之后便强行中断了,这就是“它”设下的措施么?
挡得住一时,怕是挡不住一世。刘公子焦虑起来,万一所谓“禁制”挡不住,说出秘密的他又该如何?刘桐驰开出的诱人条件他一条也不信。
门口有身强力壮的家丁看守,晚间送饭的侍女膀大腰圆,显然比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力气大得多,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“这次真的是天要亡我?”刘公子焦虑之下,瞬间起了寻死的念头,在房中踱步一圈,发觉家具都是圆角的,利器全无,除了撞墙而死外,别无他法。
他摸了摸雪白的墙壁,冰凉凉的,如此渗人,真要撞在这上面,脑壳开瓢血溅三尺,不知有多难看……他打了个哆嗦,寻死的念头又熄灭了,垂头丧气地坐回去发呆。
与此同时,刘桐驰与白须老人秘密商讨许久,争执不下。刘桐驰急迫要求白须老人无论如何都要让哥哥把消息吐出来,白须老人却不敢轻举妄动,他觉得那位被发现洞府的主人仅是给凡人设下禁制,说明非是不能杀人灭口,只是心慈不愿动手,若是强行探查,引来对方动怒,事后怕是不好收场。
两人争执许久,相持不下,刘桐驰不愿得罪老人,只得退后一步,神情阴狠地说:“此事我一力承担,我来做恶人,你只需要问出来就行!不管用什么方法!如果真碰上了那位主人,我那位哥哥恨的是我,要供也会供我,不会牵扯到你身上。”
“你……唉。”老人嘴唇翕动,最终长叹一声,“好吧。真要如此,我还要准备些东西,不日你就能得到结果了。”
刘桐驰神色一松:“如此便好,那请您先好生休息吧,有什么需要明日再筹备。”
别摸我头!
“老大,我们真要进这家?”
“不进这家进哪家?我踩好几天了,今天他们好多人搬出去了,肯定会留些东西,这么大一片宅子,又搬出了那么多人,巡逻也就那几个,肯定有些屋子照看不到。”
“老大你小心点……哎呦!快上去啊!疼死老子了。”
“在上了在上了!嘿!”
夜色中,一队毛头小子鬼鬼祟祟搭人梯翻进墙内,悄悄伏进草丛东张西望,趁四下无人,耳朵贴在门上听是否有呼噜声,有则撬门而入,在黑暗中翻东找西,摸到东西便溜之大吉。
他们经历多次,个个都是熟稔的老手,摸到即走,绝不贪图。巡逻队的脚步声近了,便安静缩在门后等待巡逻队过去,巡逻队一走,立马出来在一地汇合。
一队人从一地转移到另一地,收获不错,准备翻墙离开时,忽地听到背后传来一声轻轻地“咦”。
几人转头一看,是位坐在墙头的年轻少爷,被发现了哪敢逗留,立刻准备跳下去,不想墙头无端生出吹面大风,吹得人摇摇欲坠,双臂乱摆,吹着吹着一头栽了下来,摔了个横七竖八。
“胆子不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