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磅礴的雨声骤然小了很多,唯余屋顶被万千雨珠暴砸的混响。半日给窗户糊上新油纸,看了眼林德:“你胳膊是怎么伤的?”
林德咧嘴:“山崖上摔的。”
半日没细问:“我这里有治跌打骨伤的药,给你用吧。”
“老哥你这么说,一两个鸡蛋可偿不起你的恩情啊,我这里还有几两碎银子……”
半日自然收下:“山上受点小伤是常有的事,这点药不敢吹百治百灵,对身体没坏处。”
药膏涂抹在淤肿的胳膊上,指尖阵阵抽搐。林德揉着手,静心倾听屋外的磅礴雨声,风呜呜地走过群山峻岭,相对于屋内的平静,林德有种奇妙的安详感,明明是在与两只猫妖共处一室……同在屋檐下,等候一人归。
那个小和尚他真能在大风雨夜找到回来的路吗?连半月看上去都有些不安起来,走来走去,时不时推开门,风雨趁虚而入,淋了她一脸,赶紧合上:“外面雨好大啊。”
隐隐雷鸣,分不清是天上雷公敲鼓,还是山地山洪滚石爆发。
过了许久。
门笃笃轻响。
半日半月几乎是同时跳起来,林德心提到了嗓子眼,天知道门外的到底是不是小和尚,或许是什么别的东西——意想中的失望并未发生,门外站着衣服湿透了的小和尚,一颗光头亮如满月。半月尖着嗓子:“小秃驴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!快把门关上,风吹死大爷了!”
柴门合拢,小和尚抹去脸上的水珠:“让你担心啦。”看到林德,微笑着双手合十:“施主好。”
林德回礼:“在下偶然路过,法师先换干衣服吧,免得受冻生病。”
小和尚换了身干爽衣服,面容仔细一看还蛮清秀,就是看上去有点憨憨,“淳朴”简直写在脸上,讨喜得很,生得一双好圆眼,清澈明亮,熠熠生辉。
他坐下来看了会林德,道:“我观施主身有杀伐气,因何而起?”
林德挠着下巴:“法师想对我说教什么?放下屠刀立地成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