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疑心是肯定的了。
得赶快想办法告诉游景天钟兔牙是个变态的事实。他瞅着篝火那边,游景天的脸被火光映照得通红,他身边就是钟兔牙,谈笑风生。
没一会,钟兔牙突然看了他一眼,林德心一跳,他知道了?光知道名字应该还不足以断定,还有时间,要不,接下来的时间装哑巴?那程石头那边怎么解释?知道的人越多越难圆,林德心惊胆战。
钟兔牙移回目光,他没多余的反应,叫林德揣测不出来什么,满腹狐疑。
一帮人吃吃喝喝够了,各自歇息,留几个人守夜望风。林德想睡不敢睡,神经紧绷,索性入定修炼。
一夜无事。林德稍微缓了口气,与众人一起开拔上路。这是一支颇庞大的队伍,有好几十头骡子,骡子驼负着沉甸甸的货物。
他感觉背后有人在注视着他。
他以为是钟兔牙,难免觉得一阵阵恶心,忍不住就向身后瞥了一眼,钟兔牙弯腰捡起一根黑色的羽毛:“寒鸦的羽毛,这么早就看到了啊。”
“寒鸦昼息夜行,能飞到这里不奇怪。”
钟兔牙瞥了眼树干上残留的灰白秽迹,啧了声。
不像是他……
林德目光越过钟兔牙,不确定到底是谁在暗中窥视,护着钟兔牙的众星里,最引人注意的只有那个弹拨月琴的年轻人了,他眼睛微眯,嘴里哼着无名小调,悠然写意,月琴用灰布裹着背在背上,腰间不佩刀剑,与他并肩而行的是一个骨架粗壮的大汉,目光炯炯,身负重剑,两人反差极大。
没有武器,会弹月琴,身边还有个貌似高手的人跟着保护,是海音阁的弟子?
对不认识的人林德没太多想,继续赶路。
这帮大队伍气氛活泼热闹,没什么规矩,走着走着就开始吹牛逼,诸如“我见了谁谁谁”“朝廷的员外郎是我小舅子”云云,随心所欲,不打草稿,穿插几个下流笑话,引得众人心知肚明的窃笑。
热热闹闹,林德觉得挺好。
程石头依然沉默寡言,游景天低声和他说着什么,大概问他觉得行不行,对他的擅自决定别往心里去,程石头绷着脸呛了句:“你是主顾,你想咋地就咋地。”把游景天噎了半天。
老头面上不显山不露水,心里还有怨气。游景天回来不好说老头的不是,郁闷地说:“奇了怪了,我去打听消息时怎么没问到这帮人。”
“可能他们早就出发了,小二就没告诉你,或者他们是秘密行动的。”不论哪种情况,都有充分的理由。
“能被我们追上,他们速度也太慢了。”游景天哼哼,忽的压低声音,“你小心点,那个老板不太对劲。”
白都夜雨
至于哪里不对劲, 他说不上来,直觉上他有问题。
说了跟没说一样!林德心里叹气,他觉得钟兔牙八成是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了, 又不便透露太多, 丢人啊——“没事, 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沿着这条道走,进兀儿坳,我们在那个寨子里稍作休息, 然后整备进山。那个寨子的人我熟, 好商量的很。”钟兔牙的向导摊着地图指点。
“兀儿坳的寨子是不是白都族人的寨子?”背负月琴的年轻人忽然开口,向导点头:“是, 武都的都字就是源于白都族,以前这片地是白都族说了算, 朝廷一统中原后把他们赶进山了,几百年过去,白都族人都换了几茬了, 对朝廷的仇恨没那么大, 表面上还不服朝廷管理, 实际上与外界通商离不开咱们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