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德迦纳,只那一眼,只那一瞬,你就已经疯了。
但,他的下半张脸上,接触到了一点点,与礼貌相反的压力。
人类的热息,吹动他根根分明的眼睫上,细小的绒。
亚勒克洛伊不由得睁开眼睛。
但兰德迦纳仅吻了祂轻轻的、短暂的一下。
年轻骑士稍微后退一分,金色的瞳孔像是在涌动、在燃烧,它们燎着亚勒·克洛伊的神识,兰德迦纳对他说:
“我想看到您的整张脸,阁下。我想看到真实的您。”
又一只鸽子飞走了。
金粉洒落在兰德迦纳的指间。
亚勒想要再抬起手、再捂一捂自己的“嘴巴”。
可他勾了勾手指,没有真实地动起来。
亚勒当然知道,自己的嘴、自己的脸,长成什么样子。
讲究均衡、讲究公平的阿涅斯,她赐予天使们至高无上的品格与能力,便剥夺了祂们精致的容貌,交给魔鬼处置。
比起那些或美艳魅惑、或楚楚动人的恶魔,天使们的真容就连彼此都相看厌弃。在乐园相授玩耍时,祂们也往往会拟化出类似人类的面庞。有些高阶天使因过于强大而被完全剥夺了这种拟化的权利,便直接选择少露面、少出现,无论是在“乐园”,还是在世人的面前。
圣明大天使亚勒·克洛伊,祂并没能拥有“嘴唇”。
祂的嘴巴是一条缝隙,牙齿交错尖锐,如同根根密集的纺锤,舌头更是青黑色,不仅生有粗糙的鳞片,更是细长且分叉。
但。
兰德迦纳。
他轻轻地,贴到了祂的“嘴唇”。
“……在想什么,兰德迦纳。”
亚勒·克洛伊发出真实的疑问,尽管祂没有开口,整个房间之内却回荡着祂的声音。
兰德迦纳的手指碰到亚勒的面颊。
他疯了,这个凡人看了太久大天使的无尽之瞳,他失去理智,他疯得厉害。他手指上的金粉蹭到亚勒·克洛伊的脸上、嘴上、眼睫上。兰德迦纳对亚勒克洛伊说:“在想,能否与您这样接吻。”
兰德迦纳对亚勒·克洛伊说:“阁下,我想与您接吻。”
作者有话说:
亚勒(写小本本):人类,一个比一个变态,不是这样变态,就是那样变态……
误答
吟游的诗人,作曲家,慷慨激昂的剧作者们,会如何形容一个如假包换的,与众不同的吻?
并不柔软的,不能被称为嘴唇的裂隙;轻轻触碰一下,就仿佛会被戳出一排血洞的牙齿;又及,冰凉的,韧长的,粗糙的,像是属于森蚺,属于蜥蜴,属于恶龙的舌头。
仿佛是有一尾蛇,游曳着,被兰德迦纳 口及 口允 入进口 月空 甚至于咽喉。低温的细鳞蹭过人舌上柔软的颗粒,持续发出微小又不容忽视的刮擦声。它并无蜜味,却仍同沁凉的水液,滋润燥热者干渴的食道。
应该是不算舒服的——兰德迦纳眼角堆积欲出的,生理性的眼泪这样告诉他,可圣殿骑士仍然交缠,他仍然渴盼,甚至于丢下了掌心的衣袍,像是丢下了自己的佩剑、自己的武器那般,搭握住了身前圣明天使的手臂。
轻透的薄衫下,那些皮与肉,柔软细腻得像是石膏的白泥,仿佛没有招架推诿的力气,可以任凭兰德迦纳捏塑与揉搓。
在兰德迦纳真的窒息之前,这个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