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河垂下眼,“裴云深,不要再问了,这些和你没有关系,越多人知道,就会越多人有危险。”
“我已经如他们所愿被毁了,他们不会再对我下手,让我做个安稳的普通人,不好吗?”
裴云深握紧了拳头,季星河的疏离和隐瞒,让他觉得很愤怒,也很无力。
当年他们是最默契的搭档,是最好的兄弟,可是如今,季星河将他列在怀疑对象的行列里。
季星河心里有秘密,他身边有危险,可是他却第一时间将自己排除在外。
这个认知,让裴云深感到愤怒不已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没办法逼着季星河去相信他,去重新信任他。
他只能等,等季星河愿意将打开那道隔离栅栏的大门,将他从栅栏外放进来,认他做自己人。
就好像,他们在鹿山训练营相遇的那时候。
裴云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他在心里告诉自己:裴云深,再等等。
要忍耐,不能着急,着急会逼走他。
不过就是,重走一遍,来时路罢了。
当年的季星河,比现在还难接触,他们不是照样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吗?
现在的季星河,可比以前年少的时候乖多了,更何况还有哨向协议在,总不会比以前三天两头的打架拆宿舍要难相处吧?
二人沉默了一路,终于到了江宴楼。
程千方第一个开门下车,车里的氛围简直太可怕了,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被后排的俩人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,会被灭口。
裴云深紧跟着下车,季星河也同时打开车门。
虽然他们今晚出来聚餐,穿的都是便装,裴云深穿的,是他那单调的衣柜里那一套全黑的西服。
季星河则还是他那身服务员的装扮。
齐肃和温衍也是,穿的很是休闲,程千方穿着一身破洞牛仔裤和牛仔外套,很是摇滚。
几个人都穿的很是随意自然,但江宴楼门口的迎宾,却没有一个人敢小看这群人。
甚至,在他们的车还没停稳的时候,就已经有人呼叫了江宴楼的经理下楼来亲自迎接他们。
毕竟,这群人虽然没人穿军装,但他们开的是军用越野。
尤其,一下车,所有人都看到,这几人腰间挂着的鸣月刀。
只有一个人没挂刀,却别着手枪,很明显是向导。
哨兵和向导的组合,在如今这个世界环境下,俨然就是最尊贵的身份。
不管你是身家千万还是亿万,都不如你是一个哨兵或者向导更吃香。
毕竟,末日之下,实力才是真理。
此时,江宴楼的大堂经理,一个微微发福的男人,正躬着腰站在门口,语气谄媚的迎接着他们。
几人目不斜视的走过,程千方走在最后面,开口说道:“云涛厅,定好的。”
经理忙点头,快步走在前面引路,“几位这边请,云涛厅在16楼。”
“请问是否现在安排上菜?”
裴云深点点头,“嗯,可以上菜了。”
经理忙安排人去上菜了,到了云涛厅门口,几人自行推门进去坐下。
菜上的很快,糯米鸭上来的时候,裴云深抬手,将那道菜放在了季星河面前,然后夹了最好的一块和一个大大的鸭腿放在了季星河面前的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