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口。
良久,他闭上眼,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直到夜色渐深,裴云深才终于平复了心绪,乖乖的听话回了他专属的宿舍小楼去休息。
这一天,回想起了太多痛苦往事,季星河也很是疲累。
二人倒头就睡,复仇的计划,只能等睡醒再说。
但夜色更深沉的地方,却有人等不及季星河缓慢的复仇脚步了。
在江城某处建筑内,一个戴着半只眼罩的男人,正坐在比黑夜更黑暗的阴影中,他的声音如毒蛇一般阴冷,“季家老宅被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,季志明夫妻俩被军部的人杀了,还埋在后院里?”
“谁干的,查到了吗?”
他的面前,站着一个戴着面罩,看不清脸的男人,从说话的声音上来判断,那男人大概四十多岁。
他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首,将自己查到的事情,全都说了出来,“之前听说季星河回江城了,但他刚露面就被新来的总司令带走消失了,季家老宅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,但属下可以确定就是季星河干的。”
“尤其是,有人在季志明夫妻被杀的那天,看到了季星河的身影,看起来,他现在在江北三区的军区基地里,地位很高,我们再想抓他,怕是不太好动手。”
戴着眼罩的男人冷笑一声,指甲从身下的椅子上划过,发出刺耳的嘶鸣,“找不到机会,就创造机会,我们不好动手,那就去找好动手的人去。”
“季英在基地里,想必还不知道他父母死于季星河之手吧?把这个消息告诉他,他会为我们创造机会。”
下首的男人点了点头,随后又有些犹豫的问出了他的疑惑,“这个季星河,他现在身边一直都有高等级哨兵守着,总司令裴云深更是和他形影不离,我们想动手实在是太难了,属下只是想知道,高等级向导并不难抓,尊者为什么非要季星河?”
被称做尊者的男人,听到这个问题后,突然大笑了两声,他露在外面的那一只眼睛,露出势在必得的精光,亮的惊人。
他嘶哑的声音像是破锯一样难听,“季星河,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,我亲手雕琢出来的宝贝,怎么能拱手让给他人?”
“更何况,我的嗓子,和我脸上的伤,都是拜季星河所赐。我调教出来的宠物不太听话,伤到了主人,我作为主人,当然要抓他回来,好好惩罚一番,重新调教才是。”
站在下首的男人被这刺耳又难听的声音刮到了耳朵,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颔首行礼,“是,属下明白了,属下这就去办,一定将季星河给尊者抓回来。”
季英
清晨的阳光从宿舍窗户直射进来,季星河抬手挡住了眼睛,他茫然的左右看了看,才想起来,这是在基地裴云深的宿舍楼。
季星河下楼的时候,裴云深已经结束晨练了,他正从外面走进来,披着一身清晨的凉意,身上冒着蒸气。
他从季星河身旁走过,回楼上去换衣服,抬手指了指厨房,“让程千方从食堂带了早点过来,你先吃点。吃完一起去审讯室。”
看裴云深眼底的猩红还未完全消散,季星河指了指他的眼睛,神情担忧,“你的眼睛是不是毛细血管破裂了?会疼吗,要不去找温衍看看?”
裴云深别过脸,大步进了卧室,“我没事,很快就会好。”
等季星河吃完早饭,裴云深才换好军装常服,从楼上下来。
季星河站在门口等他,但他下来之后却脚步不停的从季星河身边越过,径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