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是我们真的好想你啊,星河,你一个人活在世上,想必也很孤独,很痛苦吧?”
说着,梅姨低头,从季星河腰间抽出他的长刀,递到季星河手里,满眼慈爱的拉着季星河的手,将长刀横在脖颈之上。
“星河,既然这么痛苦,这么孤单,那就不要坚持了,好不好?只要这把刀划过脖子,你就解脱了,永远的解脱了。”
“星河,来陪我们吧……”
季星河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涌出,分不清是悲痛还是解脱。
他看到童年时光在眼前流逝,梅姨深夜偷偷塞给他烤红薯的油渍,星夜为了保护他而弄脏的新衣服,小星光把捡到的贝壳串成项链想要送给妈妈……
所有温暖的记忆都化作锋利的刀刃,将他的心脏剖成血淋淋的玫瑰。
“该结束了。”
梅姨将横在季星河脖颈上的长刀往皮肤上压了压,一道血线缓缓渗出,她的身体突然透明,露出皮下密密麻麻的弹孔,“星河,死亡不是终点,而是重逢的啊。”
化作废墟的游乐场上,生锈的秋千架仍在风中摇晃,滑梯底部积着厚厚的血痂。
废墟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,那是被困在这片废墟里的十几个幼小的生命最后的声音,在重复着最后的遗言:“星河哥哥,救救我们……”
看着被血染红的星星家园,看着地面的血汇成小溪流进下水道,看着所有人身上遍布的弹孔,他眼里满是哀伤。
他惨然一笑,抬手自己握住了刀柄,轻声说道:“好,梅姨,星夜,还有小星光,我来陪你们。”
“你们都是被我害死的,我把这条命赔给你们,好不好?”
而另一边,一抬头就发现季星河不见了的裴云深,也正被困在了一场幻境之中。
出现在裴云深眼前的,是那个暴雨夜,血流成河的鹿山训练营。
他从山上下来,看见同窗好友们都倒在地上,鲜血在大雨的冲刷下汇集在一处,满是血腥味的河流,正顺着他刚刚清理出来的排水沟,蜿蜒而下,汇入鹿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