旖旎气氛烟消云散,也不觉得可惜。
韩少颜干脆关了电脑,逃离祸源之后,才想起来兴师问罪,反跪在椅子上,扒拉着椅背控诉:“你怎么不提前打电话?”
“我怕你睡了,都这么晚了。”
“谁什么时候早睡过!”又不是没当过队友,怎么作息还不清楚!
“好吧,不好意思。”他坦然认错。
韩少颜脸颊泛红,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舆论后果,叶修才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,这能是多大的事情,犯得着脸都气红了吗?犯不着,她是害羞。
“国家队明天上午出发,十一点的航班,”他试图讲点正经事,以示自己的正经人身份,“我估计八点就走。”
“这么早,”韩少颜吃惊,“那你还过来干嘛?基地不应该把你们留着统一班车出发吗?”
“理论上是,但怕大家紧张,下午就放了半天假——哦,我留在训练室做资料迟了点。”
韩少颜把腿一伸,在地板上蹬了一脚,让椅子滑过去。
“你坐啊。”她说,示意叶修坐在床上。
“……裤子没换,算了吧,”他说,“和你聊两句,得早点儿睡。”
“老叶。”
“什么?”
韩少颜憋了半天,脸上的绯色还没来得及消退,这下艳上加艳,衬得眼瞳中似有波光流转。她也实在是忍不了了,学不会那些打太极的言语,干脆自暴自弃地讲出来:“我搬出来住又告诉你地址就是欢迎你的意思嘛!你干嘛这么拘谨!”
“我知道,我没拘谨。”叶修抓住椅背,禁止她再滑过来滑过去。
他也难得地为组织语言费了点力:“但我确实不知道大费周章过来有什么目的,非要说的话,刚刚见到你之后马上离开也可以。”
两人还没尝试过这种对话风格,既别扭又坦诚,可是话说开了之后,又同时感到松了一口气。
“就是想见你,”叶修总结陈词,“之前也想过,但没有这么迫切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韩少颜跳下地来,卷到腿根的家居服短裤终于落下来遮到了膝盖部分。
但不容叶修松一口气,她撞过来,踮起脚吻了他的嘴唇。
“我也迫切,”她真诚地说,“一天大概总得想起你七八次吧,还天天刷世邀赛备战的消息。”
“才七八次?”他握住她的腰侧。
“说不定是你想我次数的七八倍好吧!”
这倒不算争执,说些有的没的闲话,在毫无营养的一来一回间,两人已经交换了无数个吻。转换身份的初期总是伴随着一些彼此太过熟悉造成的尴尬,可一旦切对了频道,又如同山崩海啸,势不可挡。
韩少颜胸口起伏,从纠结成一团的夏凉被里挣扎出来,脸上是常常出现的那种神魂不属的表情,只是叠上了一层靡丽的颜色。她用力地捋了捋并没有去打理的长发,在轻微的刺痛中找回自己的三魂七魄。
“我没预备……”她说,尾音咬在唇齿间,欲说还休,好像在艳丽的唇瓣中衔了一片花瓣待人采撷。
叶修也觉得情节进展有点失控,甚至比女孩子来说,他还要狼狈得多一点。
“嗯,我去隔壁睡。”他说着,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。
韩少颜拉住他的手。
她跪伏在床边,伸长右臂拉住他,有点像不谙人事的小动物,尤其是歪了歪脑袋,流露出一丝实在对不起实际年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