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只能扣紧桌角隐忍不发。
“诶,说真的县主这些收藏确实比不上我大哥一根头发丝儿。”
严澈一本正经地抖了抖袖子,自信满满地说。
“哦?”县主有了几分兴趣,缓慢地坐了起来,“那还不让他来,是看不上本县主,还是看不上晟王?”
“怎么会看不上呢?就是太敬重了,所以眼看着有人要引县主入彀,我们严家得罪不起献彀之人,只能换上我这个小彀,县主这尊大神进不来就不会被困住了。”
严澈还是一脸没心没肺的笑,但县主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冷淡了。
梁椿心想:完了完了,距离被县主打断腿应该不远了。
没人知道,严澈其实没面上看起来那般轻松,他的心弦紧绷,喉咙都有些发疼。
他不知道自己所做的是对是错,但为了严家,他只能一脸无惧地装下去。
严澈走到第一幅画前,上面的古文扭来扭去,也不知道是啥字体,他眯着眼睛辨识了许久,才看懂。
“严小将军觉得本县主的藏画如何?你亲自来给本县主送礼,是也想入我画中?”
“将军二字不敢当,毕竟我活到现在,正儿八经的战场没上过,也就在城楼上吆喝几声,文不成武不就。我不够格入县主画中。”
“哦,你还有这样的自知之明?”
“那是。县主收藏的可是户部郎中柳洄、翰林院侍读学士程远、都城西郊大营的衡野将军明承,各个都是青年俊杰。从县主将他们的画像高高挂起,官职姓名都一应俱全,他们的前途也就止步于此了。”
严澈看向瑶昌县主,但愿自己这个古代半文盲没有认错这些繁体字,念错了人家的名字就尴尬了。
它们都像极了醉酒的蜈蚣,每一笔都是贪食蛇在摇摆。
老实说,在没看到这些画像,应该说是没认出画像上的字之前,他还真以为瑶昌县主是这大衡朝版本的山阴公主呢。
但现在,如果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的话,瑶昌县主未必是敌人。
反正他严澈就遵循一个原则,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。
县主沉默地看着严澈,似乎在等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觉僭越,低头认错。
可偏偏严澈就是一副无知者无畏的样子,继续看着其他的画。
梁椿的后背已经汗湿了,他在观察着院子里有多少侍卫,县主若真要打死这个宝贝疙瘩,自己有没有本事带他逃出去。
最后结论是:拉倒吧,他梁椿估计只能慷慨赴死了。
县主抬了抬手,身边的随从纷纷退离。
其中一位侍女还来到了梁椿的面前,微微弯腰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这情况超出梁椿意料之外,他看向严澈,这家伙竟然还背着手装模作样地看画。
小祖宗你在装什么,你看得懂个鬼!
侍女再次弯腰,又请了第二遍。
梁椿深吸一口气,不得不起身离开。
忽然之间,整个厅堂空旷起来,只剩下县主和她的心腹侍女,还有慢悠悠晃回到县主面前的严澈。
“无论是柳洄、程远还是明承,他们可都是品貌双全的好儿郎,怎么被严小郎君说一说,就没有前途了?”
县主说话还是慢悠悠的,习惯了快节奏有效沟通的严澈听着有点着急。
别着急,别着急,这里是古代,人行车马慢,一旦快起来说话做事不够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