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我看先生头发花白,慈眉善目,像私塾里的老夫子……你不是县主请来教我写字的吗?她说我字写的极丑。”
这老人家一来,县主也来了。县主虽然坐在主位上,但眼底没有了倨傲,说话的时候也带了三分笑。这位老人家不知道说了什么,县主看了严澈一眼,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了。
至于简禾在他面前也显得恭敬,对待严澈也比之前更严厉,仿佛生怕把严澈教的不够好。
老人家衣着低调,是个擅长待人接物的,但周身气质和当官的不一样。
喊对方一声“先生”,严澈就是故意以貌取人,夸对方形象气质好。
这马屁还真拍对了。
姚公公入宫之前还真就是个读书人,年少时的愿望就是在乡间开个私塾教书。几十年过去了,那心愿埋入岁月尘埃里,不再触碰。
而今这少年忽然一句“先生”竟然叫他心里生出几分对过往的怀念和惆怅。
“简大人,严小郎君的礼仪规矩学得怎样了?”
简禾恭敬地回答道:“严小郎君性虽活泼跳脱,然天资颖悟,诸般礼法规矩,一两遍即通晓。”
翻成大白话不就是:这小子有多动症,坐不住,但他聪明,学啥都快。
既然一两遍就学会了,为啥还把人关在这里学了那么久,这就是诚心折磨人啊!
姚公公了然地看向严澈,笑道:“严小郎君好福气,得简大人看中。孩子,教会你礼仪规矩容易,打磨好你的心性却难。沉不住气,在都城里可是要吃大亏的。”
严澈低着头,好半天才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转向简禾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,“多谢简大人这些日子的悉心教导。”
简禾略微露出霁色,毕竟和这皮猴子斗智斗勇好些天,也斗出几分感情来了。
“老夫也就教你一些接物叩拜之类的虚礼罢了,既不能保家也不能卫国。”
严澈抓了抓后脑勺,叹了口气,一字一句道:“我明白大人的苦心……都城里遍地都是王侯公卿,官大一级压死人,家父在南峻关尚能说一不二,可在都城里见到谁都要低头行礼。若是我不小心得罪了谁,严家兢兢业业镇守南峻的二十年心血就付诸东流了,说不得……连性命都保不住。简大人其实是教我低调做人,以礼法画地为牢,保护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