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严澈一条胳膊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笑着说:“那是。我小时候差点被拐走,还多亏了椿哥把我抱回来哩。”
梁椿有些惊讶:“原来你记得。”
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”严澈朝他龇了龇牙,继续啃饼子。
老实说,他在没去娉霞山庄之前,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。
但离开娉霞山庄之后,他不但得到了骑马技能,小时候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涌现,包括他要钻戏班狗洞去找那个花旦,大哥带了人去拦,是梁椿眼尖发现他撅着腚在墙根外,赶紧把他给抱回来了。
正吃着,破庙里又来了借宿的人。
“唷,是两位道长。”卖货郎笑呵呵地说。
道……道长?
心弦被拨动,严澈抬起头,果然又看见了老熟人。
此时,执剑道士已经完全被他忽略了,严澈满眼都是那帏帽男子。
可惜,破庙里无风,他没机会再看到那男子的脸。
执剑的道士朝着所有人作揖行礼,算是打过招呼了,然后两人默默来到另一个角落,那气场自成天地,一个抱着剑靠着廊柱,另一个盘着腿,帏帽遮挡住了看不见表情,估计是在闭目养神。
只是严澈并不知道,对方其实在看他。
君晏那天是故意抬起帏纱的,大概是因为少年说那武松打虎、三碗不过冈的故事,满满的潇洒豪气,君晏隔着帏纱想象他神采飞扬的模样,但最终抵不过亲眼看见那双明亮的桃花眼。
严家从不在君晏的谋划里,就算君晏能帮着严家逃过公孙瑕的算计,但进了都城还会有第二次、第三次,严家注定会成为权利算计的牺牲品。
可不知不觉之间,严澈却已经有了入局的可能,他得到了一丝姚公公的注意,据说他那位大哥也非常得玄津先生的喜爱,但君晏却并不希望这少年入局。
因为棋盘厮杀,能留下来的棋子少之又少。
他更适合回去南川,懒懒地晒着太阳,溜猫逗狗,追风纵马,一辈子当个少年。
但美好的东西本来就是注定要被打碎的,就像上一世的自己。
想到这里,君晏对少年的怜悯消散无痕,他闭上了眼睛。
作者有话说:
严澈:心碎了我也能给你粘起来,谁叫我是书穿界的502,粘性无敌
装睡
严澈不会再自讨没趣地去攀谈,但是心里面那种像蚂蚁一样钻来钻去的感觉说不出的……难受。
见他忽然没了胃口,梁椿良心发现,还真回了马车,给他找了咸菜来。
只是咸菜吃多了,他又开始喝水。
梁椿都忍不住提醒他:“郎君饮了这么多水,我可不陪郎君起夜。”
“不陪就不陪,我又不是小娃娃了,还会怕鬼不成。”
“哦,不怕就好。”
严澈吃完了饼,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两个道士,但却丝毫没有睡意。
这么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,在小说里不可能是无名配角吧?
可严澈怎么回忆都确定原著里没有什么叫得出名字的角色是道士啊。
想着想着,严澈竟然犯困了,没多时就睡着了。
渐渐的,破庙里除了此起彼伏的鼾声,就是中间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响。
梁椿的乌鸦嘴应验了,睡意沉沉的严澈梦见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