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都被点上了灯,严澈站在中间,影子就比平常要淡。
叶蔚手里捧着本子,拿着笔记录,老师傅先是用裁尺给严澈量了肩宽、腿长、臂展、颈长,又用布带量了他的大臂、小臂、手腕、颈口、腰围,总而言之从头到脚量了个遍。
严澈对什么寸啊、尺啊的,一点概念都没有。
倒是叶蔚一边记还一边点头道:“郎君不但腰细亦腿长。洪师傅,所成之衣可得显此诸般好处。”
严澈一听,有点小得意地看向阿姐,用口型说:我身材就是好!
严凝低下头,假装喝茶。
等到洪师傅和徒弟收好了尺子,严澈开口问:“你说……对方留了锦缎布匹在这里,我能看看是什么样的吗?”
叶蔚一听,笑了:“郎君还真是谨慎啊。”
严澈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对方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嘛。”
叶蔚晃了晃扇子,朝着洪师傅点了点头。
没过多久,三匹布料被端了上来。
第一匹是纯白色的,没有任何花色,但质地轻柔,严澈上手轻轻摸了一下,亲肤舒适,这应该是用来制作里衣的。
中间那一匹是月灰色的缎子,第一眼没有什么特别,就是很低调普通的男子中衣常用的颜色。严澈偏过头,光线变化之下才发现布料上竟然用银色的丝线绣了纹路。
抬起来细看,才发现是流云竹叶,而且触手生凉,有垂坠感。如果穿上身,步履间衣襟随着烛火灯影浮现出云拂悠竹的涟漪,优雅尽在无声处。
最后一匹是墨色的,准确说是晕染远山的墨彩,介于浓墨与淡墨之间,应该是用来制作外衫的。
严澈只是拎起了一角,这料子就像流动的墨水,仿佛要在烛光里晕染开。
庄重却不滞涩,很适合严澈的年纪,保留朝气的同时能稍微压一压他的跳脱。
只不过越看,越觉得这匹料子怎么和坏道士的道袍一个质地?
方才还觉得最后一匹料子挺适合自己的气质,现在却越看越不顺眼了……谁想跟那个坏道士穿情侣装?
“郎君如果有什么想法,也能说给在下听。”叶蔚开口道。
严澈摇了摇头,客气地说:“我能有什么想法?我连宫宴都没去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