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没成。”君晏将葵花籽捏到眼前看了看。
严澈被他正经研究的模样逗笑了,“你那么斯文,怎么能咬对?咬的太靠近尖尖了,所以外壳裂不开。给我,我磕给你看!”
君晏将那粒葵花籽还给了严澈。
严澈放到嘴唇间,露出得意的神情,又是“咔嚓”一声,将瓜子壳磕开,舌尖顶出了里面的葵花籽仁,这一次他没吃进去,而是捏了出来,放在掌心里,“喏,给你看,这就是葵花籽仁的模样。”
只是他并没有意识到,君晏注视着他唇间的目光有那么一瞬间,暗沉的要命。
“哦,原来里面的籽是这样的。”君晏从严澈的手中拿了过来,“我能尝尝吗?”
“可以啊,你尝……”
当君晏将它放进嘴里的时候,严澈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是用舌尖将葵花籽顶出来的……
管他呢,反正君晏没发觉,那自己干什么要提醒他?
“挺香的。”君晏点头道。
“嘿嘿。”严澈笑着问,“婶娘,你这些多少钱啊?”
“这些全部吗?”
“嗯,炒好的这些。”
“算三十文吧。”
“那你给我包起来,分成两份,有一份少一点……大概拳头这么多就成。”严澈伸出自己的手,比划了一下。
婶娘的动作很麻利,立刻两个纸包就包好了。
严澈将那个少一点的递给了君晏,“多谢你特地把我落下的点心送过来。这是谢礼,郎君可以在马车里慢慢磕。”
他特地学着君晏的语气,将“郎君”两个字念得又长又慢。
君晏笑了,接过了那个小的纸包。
严澈收获颇丰地转身离开。
而君晏则隔着人山人海目送他的背影,直到快看不见了,之前跟随君晏的一名侍卫侧身挤入人群,跟在严澈的身后,保护他回去。
君晏转身走向马车,入内之后,许沐才开口了。
“殿下为何不告诉严家郎君,你是担心严家护驾有功,怕丞相或者太师派人针对,看他一人在路上,特地来保护他呢?”
“算了,他本来开开心心的,孤说出口来了,反叫他心生忧虑。让我们的人多看顾着严家人即可。”
说完,君晏的手掌覆在那个小纸包上轻轻拍了拍。
严澈拎着几个纸袋回了医馆,献宝一样将那包桂花酥交给了阿姐。
“阿姐辛苦啦!谢谢阿姐帮我照顾吕夙!”
严凝问他:“还熬得住吗?阿椿说一会儿来替你。”
“好啊好啊,等椿哥来,我就能回去睡觉了。”严澈笑呵呵地说。
等到严凝走了,吕夙侧过脸看向严澈,这家伙有些憔悴,眼睛下面两片乌青,应该是真照顾了他一夜。
严澈朝他笑了一下,然后拉了小马扎坐在他的身边,脚下还垫了一张油纸。
“在这儿待着好无聊啊,咱们聊五文钱的天儿呗?”
吕夙:……我就不该看你那一眼。
“我知道你嗓子哑了说不出话,我要是说对了,你点个头就当时应我啦。”
然后,吕夙就看见严澈抓了一把葵花籽,一粒一粒放在牙齿上咔嚓一声磕开,接着用舌尖把葵花籽顶出来,空壳就扔在油纸上。
咔嚓咔嚓咔嚓,一不留神,严澈就磕完了一小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