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名字,摁下指印。
接着又是断亲书,卢源倒是犹豫了许久,笔尖就是半天也不落下。
急死个人了。
一旁的严澈咳嗽了一声,给他下猛药。
“卢源,你既想做姚家婿,又想要流着严家血的孩子,日后你儿子跟你后娶的妻子闹矛盾,你帮谁?你护谁?以后每一场家宴,你让姚侍郎见到跟自己毫无血缘的孙子,他会不会芒刺在喉?”
严澈说完,卢源立刻下笔飞快,断亲书已成。
“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啊,这断亲书写得真好。”严澈拿起来晾着,不知道的还以为卢源写的是婚书呢。
此时,贺骋开口了:“既然你二人已经再无瓜葛,本侯也在此做了见证,趁着时辰还早,赶紧送去官府好变更户籍,拿到凭证。”
严澈立刻转身,朝着贺骋行礼:“多谢侯爷拨冗前来,为此事做见证。”
“嗯,好说好说,记得请本侯吃茶!”
说完,严家的人还有贺骋就有说有笑地离去了。
卢源听见“侯爷”二字,脑子里一阵嗡鸣,他不是没听说严澈陪安定侯打球的事情,他是不相信安定侯竟然能为了这样的事情亲临。
他一把抓住贺骋的随从,喉咙又紧又哑,“敢问……你家侯爷的尊名?”
随从不屑地开口道:“我家侯爷乃是安定侯贺骋!”
确定答案的卢源膝盖都软了。
“哼,本来看在严家的面子上,侯爷都知会了工部对你多加照拂,别说什么屯田清吏司了,你论资排辈熬下去,日后当上工部侍郎也未必没希望。可惜啊,你这人……”
随从摇了摇头,落下鄙视的目光,立刻跟上贺骋离去的脚步。
卢源怔愣了老半天,肠子都要悔青了。
“阿凝!阿凝!你……”
卢源拨开跟在最后面的随从,想要去扯严凝的袖子。
就算姚侍郎肯帮他,能不能上位屯田清吏司也是未知之数。
但只要贺骋开口,这位置于他而言不过探囊取物。
如今就算舍了这面皮,他也得让严凝心软。
“你扯我作甚!”严凝蹙眉正欲甩开他。
“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严凝忍无可忍,一巴掌扇了过去,“无耻——”
卢源几乎原地转了一圈,然后才摔趴在了地上,耳朵里嗡嗡响,天旋地转半天醒不过神来。
“有恩与你之人是我,负心薄情者唯你,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?亏你是读书人,这些年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了!”
严凝这声怒斥,让卢源再也爬不起来。
那一道道的目光让卢源真想钻进地缝里去。
“走了。”
严凝转身,这一次她走到了最前面。
贺骋靠在严澈耳边,小声道:“阿姐威武。”
和离书和断亲书都被送去了官府,严凝也为两个孩子更改了姓严,从此儿子严惟,女儿严觅,就都能回归严家了。
事情办妥,严凝刚要朝着贺骋行礼,没想到贺骋却双手扶住了她。
“我与严澈虽然相识不久,但甚是投缘。这小子没有少在我面前炫耀阿姐给他缝制的绑带还有护膝、护腿,合家亲睦,兄姐疼爱……如若严家阿姐不弃,权当也多出个弟弟,就无需这么多的礼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