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骁儿,你需知道严镇已然是禁卫军右都统了,可调动京畿附近六州的二十万禁军。你父亲和你庶叔的事情,已然影响了外祖父的官声。如果你在外面仍旧蛮横妄言,四处树敌,是会惹来大祸的。”
陈骁虽然心有不甘,但齐王表兄发话了,他只能低头应和。
其他赴宴的同伴赶紧为陈骁开脱,缓和场面。
而在南侧的雅间,只坐了君晏和静阑两个人。
静阑懒洋洋靠坐,一条手臂向后搭在椅背上,半点正形没有。
堂倌正在给他们倒茶,茶香四溢,那是最上等的春茶,也只比御用的成色差一点点了。
君晏朝对方颔首一笑,然后看向静阑,“你方才对严统领的儿子胡说那些干什么?”
静阑回道:“师兄我没有胡说啊,而且我还认真得紧。我看了好一会儿,想着师弟你到底最中意他哪儿呢?第一眼,师兄就看出来了,是那双眼睛亮得跟琥珀琉璃灯似的,好看得让人想要藏起来,独照自己的方寸暗室就好。”
君晏没有说话。
“后来我觉得,没准儿是他的腰,看着细,但是个练家子,挣扎起来肯定很有劲儿。”
“师兄。”君晏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但再想想,其实应该是他这个人。他说话你就想听,生气了你就会想是为什么,何止是想他的眼睛只看着自己,能搂着他在怀里不松开?应该是连根头发丝都想要。”
“是师兄说想要看飞天舞的,如今却在这里拿严镇将军的儿子来调侃我。”
“我是说要看飞天舞啊,但我没说得是今天啊。严镇将军的儿子……”静阑摸了摸下巴,“那晚在南风街,你忽然夺窗而下,就是看见他了吧?”
“师兄,一会儿的临江阙你还饮吗?”君晏问。
“饮啊。缺了临江阙,这飞天舞还有什么意思?”
君晏就这么看着他,一句话不说。
“啊,师兄明白了。师兄这就闭嘴,不再戳你的心窝窝了。”
谁知道才安静了不一息,静阑又开口了。
“你要不要坐我这儿?瞧他瞧得清楚。”
“师兄。”
“你不过来看着,那就亏了。我瞅对面的齐王看得可仔细了。”
君晏答道:“我看着师兄就好。”
“别,师兄心里已经有松梦了,装不下你了。”
又过了一会儿,韩念还有郭恕也到了,他们俩也是第一次来仙阙楼,被这里的富丽堂皇惊呆了。
他俩都跟随父亲参加过宫宴,有一说一,宫宴有一种端庄的氛围,让人放不开手脚。但仙阙楼不仅仅够华贵,更能让他们随心所欲。
四个少年先行落座,喝茶吃瓜果,聊天说八卦,到了尽兴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缩着肩膀嘻嘻笑。
反倒是隔着几丈远的东面雅间里,陈骁看着他们几个笑成那样,气得想要拂袖而去,可偏偏他的齐王表哥却端坐如松,陈骁只能忍着。
“齐王表哥,他们肯定是看我们陈家的笑话!”陈骁盼着齐王能去喝止对面。
但齐王却抬起眼,只见到严澈笑得眉眼弯弯,还将两只手比在头顶,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的贺骋,两人竟然一起比划兔子。
“他们没有说陈家的笑话,而是在玩最近坊间流行的游戏。陈骁,如果你总疑神疑鬼,不如就此回家?”
听到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