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这么说,陈骁只能闭上嘴,如果他真的被齐王表兄赶回去,他祖父陈太师恐怕真的会叫他去跪祠堂。
又过了一会儿,谢鞅来了。
他有官身,和这群未及冠的少年不同,还是先行朝着君晏的方向行礼,接着向齐王行礼,这才落了座。
人到齐了,一碟又一碟精致的凉菜被端上了桌,造型别致,比如糯米藕夹以荷叶垫底,荷花花瓣点缀,看着就像一出荷塘月色。
还有紫陶小盏盛着的酒酿冰渍小番茄,冰润清甜,严澈一口气吃了三个。
青笋塔也是明翠欲滴,切得薄如蝉翼,其中裹着枸杞制成的甜酱,非常开胃。
小菜上完之后,就是严澈和这群少年们心心念念的大菜了。
首先被端上来的便是雪浪翻金鳞,就是将鲈鱼去骨,切成薄片,以滚烫的鸡油淋在上面,再佐以陈年花雕和火腿、山菌等熬煮而成的汤。
确实很鲜美,但严澈觉得自己还是更爱水煮鱼。
还有什么鹤鼎衔珠,就是在整鸭的腹部塞入干贝、虾仁、笋丁还有些许糯米,刷上蜂蜜在炉中烘烤,上菜时放在铜鹤展翅的熏炉上,果木香味的烟气从鹤嘴里流泻而出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
堂倌为他们分了鸭肉,严澈用鸭肉裹着馅料送进嘴里,跟小伙伴们互相对视,眼睛里写满了:这可真好吃啊。
很快,赤玉金灯也上了桌,这道菜以猪前肘去了骨,里面塞了板栗碎泥、春笋丁、红枣还有羊肚菌,以贡菜捆成圆柱状,再以黄酒和冰糖炖煮,然后是赤酱油烹,端上来的时候香得严澈快要流口水了。
对面的齐王一边和其他人谈笑敬酒,一边瞥向对面,看看严澈到底在吃什么。
渐渐的,就连陈骁也意识到了什么,因为他看见齐王抬起杯子饮酒的时候第三次瞥向对面,而他视线的位置……是严澈?
因为君晏的口味一向比较清淡,他和静阑的菜色几本都是什么秋水芙蓉盅,就是豆腐、松茸、蛋清做成的羹汤。
再不然就是雪衣鎏珠,说白了就是虾仁、马蹄和莲蓉做成的丸子。
再加上几盘没有什么味道的小菜,静阑砸了砸嘴。
“我要加个冰渍小番茄。”
“你又不爱吃那种酸甜的东西。”君晏淡淡地说。
“可对面严家的小郎君一口气吃了三颗,要不是玉碟里已经没有了,他肯定能吃第四个、第五个的。”
静阑勾着唇角看着自己的小师弟,都到了仙阙楼了,还不狠狠搓他一顿?
“你还要什么?一并说了吧。也省得堂倌进进出出。”
“嗯,我要那个塞了馅料的鸭子,还有那个大蹄膀。”
“师兄,我们吃不完。”
“可对面严家的小郎君吃得可欢了。师兄我太好奇到底是什么味道了。”
君晏语气平淡地回答:“浓油赤酱的大鱼大肉,他都喜欢,你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君晏意识到了什么,没有继续说下去了。
静阑眼底的得意之色更加明显,“是啊,连人家喜欢吃什么都知道。你不委屈他,就来委屈我这个为你舍身在南风街打探消息的师兄?”
“你最好把自己点的这些菜都吃下去。”
“唉,凡事无需太尽,得留有余地。”
静阑开心地喊来堂倌加了菜。
随着楼下的一曲终了,忽然之间楼下散客们的交谈和敬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