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?”
“一点点。”严澈回答。
静沉将斗篷盖上严澈的肩膀,把帽子给他戴上,目光从严澈的眉眼而下,落在他的唇间。
“静沉师兄,你对谁都这么好吗?”
“呵呵。”静沉笑着捏了一下严澈的鼻尖,“我很闲吗?对所有人都好?”
“那我是独一份儿?”
“对,你是独一份。小祖宗,赶紧回去吧,再多赖一会儿,保准你打喷嚏。”
这声“小祖宗”又轻又柔,像羽毛落在严澈的心坎上,得小心翼翼地护着,否则风一吹就飘远了。
“哦,回去了。”
严澈伸出手来,左边是宁含握着他,右边是静沉的手。
他们陪着他走出了小木屋,朝着小院而去。
每走一步,严澈都在感受着,静沉的手和宁含的不同,更大,更温热,也更克制,仿佛他明明可以不顾一切地用力扣紧,可为了不让严澈的手指疼痛,他小心翼翼控制着力量。
就连严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,应该是他在自作多情。
回到了小院中,严澈迈进了屋内,坐在窗边,他的头发还没有干透,还不能入眠。
“你们且在这里等我一会儿,我去取熏笼过来。”静沉开口道。
严澈有些好奇,没想到静沉那里竟然会有熏笼,那是用竹编成的罩子,笼在小碳炉上,可以用手拎着将头发烘干,也能将头发盖在竹罩上慢慢烘。
看来静沉平日的生活还挺讲究。
严澈歪着脑袋寻找着宁含,“阿含,你觉不觉得静沉师兄待我特别好?”
宁含点了点头,又道:“郎君的父亲远赴边关拒敌,郎君的眼睛也是被南蛮刺客暗算所伤,但凡有良心的大衡子民,都会待郎君好的。”
“哦,原来是沾了我爹的光啊。”严澈有些遗憾地瘪了瘪嘴。
就不能是因为我人不错吗?
过了一会儿,静沉就拎着熏笼来了,因为担心把严澈的头发烤枯了,静沉就这么拎着熏炉,捧起他的头发,极有耐心地一层一层慢慢熏。
太安静了,严澈就会想要制造出点声响来。
“静沉师兄,我们聊会儿天呗。”
“好啊,你想聊什么。”
“嗯……”严澈想了想,忽然想到静沉说的瞿尚书要回乡丁忧的事情,兵部好歹跟他爹和大哥有关,“诶,你知道朝廷会派谁去接替瞿尚书吗?”
“应该是兵部侍郎杨朗吧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严澈蹙了蹙眉,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,这个杨朗应该是齐王的人,而且此人还是公孙瑕举荐给齐王的。在原来的故事线里,杨朗因为当上了兵部尚书,没少给齐王的党羽机会上位。
严澈的拳头缓慢握紧,这个杨朗绝对会给他们严家找很多的麻烦。
放眼整个朝堂,有能力也有决心要把杨朗给踹下去的,恐怕就是丞相了。
目前,丞相还不知晓太子真实的身世,应该还是把太子当成延续范家权势的希望。
“静沉师兄,你能帮我带个口信吗?”
静沉一边用手指梳理着严澈的头发,一边用平静的语气问:“你想带口信给谁?”
“安定侯,贺骋。”
“可以,传什么话呢?”
“就说……那个杨朗曾经闹过一个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