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听这语气,他也不喜欢太子?
“我仇富,太子比我有钱。”
静沉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,又道:“他还特别装,总一副清高的模样。”
“对吧,对吧,你也觉得吧!”
而且还说什么跟我当盟友,小爷在这里多少天了,太子别说露面了,连点慰问品都没有。
“不过就这些,就只够我陪你砸他两下。你还有何不满?”
“我的父兄都在南关,我和他一样都被南蛮细作毒害,你看看到现在为止,他对我可有分毫体恤?亏得我还想给他带糖呢,他连个铜板都没给我捎来!”
“嗯,阿澈说得对。”
“光这点,静沉师兄不得陪我砸他十下?”
“十下怎么够呢?一百下。”
“师兄……我们好似……不……没有一百个核桃了……”
“哦,这样啊。”
静沉的语气有点遗憾,严澈有种找到知音的爽感。
于是静沉半抱着严澈,陪着他砸了三十多个核桃。
“太子君晏,枉顾道义,都不来看阿澈,坏蛋!”
“对!”
“太子君晏,坐拥财富,连个铜板都没捎给阿澈,不仗义!”
“就是!”
“太子君晏,朝堂之上装什么与世无争,就是一个黑芝麻馅的坏蛋。”
严澈惊呆了,“师兄,你怎么这么了解他?”
当宁含从洗衣房回来,站在门口听着这两人竟然是在砸太子殿下的脑袋,他咕嘟咽了一下口水,向后退了好几步。
今晚若是太子头疼,算谁的锅?
但是宁含还是第一次见到静沉师兄笑得那般恣意,仿佛小锤子砸碎的不是核桃,而是世间的一切规矩。
严澈本该亥时入睡,但因为下午睡得有点多,竟然清醒得很,靠着床头睁着大而圆的眼睛,看着前方。
“睡不着啊?”静沉没着急回去,而是陪坐在一旁。
“越是安静,我就越是会胡思乱想。想我爹,想我大哥,还有我姐……想战场厮杀、刀光剑影……不知他们是否平安无事……”
静沉轻抚着严澈的额头,“那师兄给你读读话本子吧。”
“好啊!”严澈瞬间高兴了起来。
“嗯,读哪一本呢?”静沉拿过严澈床头那一摞,选了起来,“最近这个《穆柯寨求亲》在坊间还挺流行,不如就这本吧。”
严澈心想,这不就是自己带出去的故事吗?难得静沉的好嗓音,还是换一本吧。
“我不想听这个,还有别的不?”
“青天断案录?”
严澈嫌弃地摇了摇头,“不要,里面的案子看三页我就能猜到凶手了。”
“好吧,我再看看。这个是……《白玉郎传》……”
“白玉郎传?讲什么的啊,我怎么没听过?”
静沉答道:“你都不知,我怎知晓。”
明明还是温柔中略带调侃的语气,严澈总觉得静沉师兄坏坏的,还有点勾人的意味。
“那就读这个吧。”
严澈捏着被子,将软枕垫在后腰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你确定?”静沉反问。
“确定啊。玉郎,这一听就是个美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