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方才也提及家世显赫……难不成静沉师兄也是皇亲国戚?所以我对武帝的看法才会让他难过?”
“这是郎君自己想到的,可不是宁含说出来的。郎君可要宁含道出静沉师兄的俗名?”
严澈终于明白为什么宁含偶尔会流露出对静沉师兄的敬畏,对他说的话从来都十分顺从。
“在这紫宸山里,可会有人唤他的俗名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所以在这里他就只是静沉。”
“嗯,就是陛下和皇后来了,也还是唤他静沉。”
“那……阿含就别告诉我了。他以静沉待我,那我也以静沉对他。”
“郎君可想好了,过了此时此刻,我就再不会说了。”宁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。
“嗯。”严澈点了点头。
如果他能一直像静沉这般待自己,不需要十年、二十年那般长久,哪怕只得年,甚至只有几个月,也是珍贵无比,为何非要以执念戳破这般美好呢?
“那……我扶郎君回去,灶上还烧着水呢,郎君好好泡个脚,活络筋脉,眼睛才好得快。”
“回去咯。”
严澈站起身来,宁含陪着他慢慢走回了屋子里,帮他漱口、擦脸,然后去换热水给他泡脚。
过了一会儿,严澈听到了院外传来走路的声响,那脚步平稳不似拎着水桶,所以不是宁含。
随着对方越走越近,严澈竟然莫名紧张了起来,因为那是静沉师兄的脚步声!
都这么晚了,还以为他根本不会来了……明明也就是一日未见,严澈竟然鼻子发酸,万般委屈涌上心头。
此时的屋子里只有桌前亮了一盏灯,在严澈眼中就是一片蒙蒙的光晕,只有当静沉师兄走过桌案,严澈才隐约看到他的身影,似乎是他的肩膀和广袖连成的线条。
当他坐在榻边的椅子上,严澈就更紧张了,因为他不知道静沉是不是还在生气。
“是我。”静沉只说了两个字而已,明明并不冷淡,但严澈就能感觉到一种被隐藏的疏远。
严澈小声道:“我坐在屋檐下,等了你一天。”
“等我……哦,”静沉了然地笑了一下,“你应该是听说了,你大哥在南定关大获全胜,亲斩左成王,足以在我大衡青史留名。
你想听我跟你说说细节?”
“阿含已经同我说过了。”严澈的手指扣紧了床榻的边缘,深吸一口气,“我今天能看见光了。”
“我听程太医说了,这是好事。你不只很快就能看见光,也能看见很多东西。”
严澈的喉咙动了动,缓声道:“你想说的下半句,是不是再以所见之象,衡量其里,遂成一论,自谓能尽天地之机,概万物之理?”
良久,对面的人竟然没有说话。
“静沉师兄,今日我坐在檐下等你,是因为想要亲眼看看你迈入院门时的身影。”
“哦,这样啊。真的对不住,我应该早些回来。”
静沉的声音明明带着笑,但严澈却听出了什么,立刻伸出手想要去摸对方的眼睛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心中不悦?”
“嗯,”静沉摇了摇头,“阿澈的话让我心中欢喜。只是如果你真的看清楚我是谁,恐怕会很失望。便不会在屋檐下等我了。”
“那……静沉师兄,你很在意结果吗?因为猜到了结果,所以现在开始疏远我?”严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