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
“幕后之人为了让尔等刺杀太子,只好将目标换成被太子一直保护着的严少将军。尔等既非东宫之人,自然不知太子与严少将军乃莫逆之交。尔等若要杀严少将军, 太子必得出手相护。雇佣夜行傀之人只需隐瞒这层消息,尔等遇太子阻挠必起杀心。如果成了,三十万两就能除掉太子, 如果败了……陛下震怒, 必然会倾尽权力剿灭‘夜行傀’, 也与那幕后之人无关。”
刺客倒吸一口凉气, 霍鸣都说到这个份上,他若是还听不明白,那就是傻子了。
“本官猜想, 幕后之人必然不会亲自出马, 与夜行傀谈这笔生意的只会是死士或者棋子。行刺太子,罪同谋逆, 必将满门抄斩。尔等身为刺客, 恐怕孑然一身, 也没有满门可诛了。倒是‘夜行傀’,江湖高远却非要涉庙堂之争,自此以后朝廷与尔等只会不死不休。”
一旁的文吏问道:“大人,可还需对此人用刑?”
霍鸣摇了摇头,“此人今日未曾回去复命,想必联络点也会立刻转移。咱们就是抡鞭子抡废了胳膊,他也交待不出什么来。丞相和太师均上书应对此等恶徒施以凌迟之刑。他若是被抽得血肉模糊,刑官无从下刀,可不得恨死我们神策司?”
“大人言之有理。”
霍鸣站起来看向那刺客,目光里满是同情,然后叹了口气。
等到刑房安静了下来,刺客低头仍然处于震惊之中。
他没有听错,方才说的是凌迟。
身为刺客,行刺失败如果不能退走,大不了自尽。
但凌迟处死已经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了!
他不能坐以待毙,必须想办法离开。
最重要的是,他还得将消息带回夜行傀,无论是谁竟敢算计他们,都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!
霍鸣离开刑房之后,便来到了司房。
桌案上摆着茶具,茶香四溢。
许沐侧立桌案边,正在为太子添茶。
霍鸣即刻躬身行礼,话还未说出口,君晏便先开口了:“霍大人,这里没有外人,虚礼就免了吧。那刺客可信了你所言?”
“回禀殿下,下官观其神态,应是信了至少五成。下官又提及凌迟处死,他心中又再慌乱了三分,此事应可成。”
“辛苦霍大人了。来,你司房中有上好的春茶,但霍大人忙于公务应该无心烹茶,不如尝尝许沐的手艺。”
“谢殿下赐茶。”
霍鸣非常恭敬地接过君晏递来的茶杯。
“霍大人,你怎的还如此见外。”君晏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霍鸣开口道:“微臣当年在刑部供职,追查一桩案子,涉及范丞相之族亲。丞相以利诱微臣徇私,微臣不肯,得罪了丞相。恰逢内子临盆,整个都城的郎中和稳婆迫于丞相之威,均不敢为内子接生。幸得殿下听闻此事,特地求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还有程太医前来相助,这才得以母子平安。”
“是舅父的做得太过了,霍大人纯属无妄之灾。”
其实是上辈子,霍鸣的妻子一尸两命,霍鸣为此内疚抑郁,不明白为何秉公执法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某一日祭奠了妻儿之后,他多饮了几壶酒,路过拱桥之时,坠落河中就此身死。
当时君晏非常惋惜霍鸣的才能,而丞相却冷笑道:“与本相为敌者,此其鉴也。”
那时,君晏便猜测霍鸣之死也是丞相的手笔,顿时对这位舅父寒